“大壯哥，大黃好多了啊。”

王小鳳蹲到石槽旁邊，伸手去摸老黃牛的腦門。

老黃牛聞了聞她的手心，鼻孔噴了一股熱氣，繼續嚼草。

“比前兩天精神多了。”

牛大壯嗯了一聲。

王小燕在另一個石墩上坐下來。

她的腰還不太舒服，坐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身子，用手撐了一下。

“大壯。”

“嗯。”

“雞的事雖然是媽誤會你了，但有件事還懸著。”

牛大壯看著她。

王小燕深吸一口氣。

“媽說了，三天的期限不變。三天之內我要是還冇回去上班……她還是要跟你算賬。”

牛大壯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媽倒是記性好。”

“她那個人你還不瞭解？嘴硬心軟，但嘴上說出去的話，她絕對不會自己往回收。”

王小燕看著他，眼底有一絲擔憂。

“大壯，你昨天說三天之內搞定我的工作。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你到底有冇有辦法？你要是冇辦法，我就去找鐘校長了，大不了我向他道歉，他應該會賣給我一個麵子。”

牛大壯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他伸出右手，在自己胸口拍了一巴掌。

結實的悶響，像打在鐵板上。

“放心。你的工作，我已經安排好了。等電話就行。”

王小燕愣住了。

“安排好了？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該找的人找了，該說的話說了。剩下的就是走流程，快的話今天就有訊息。”

王小燕站起來，兩步走到他麵前。

“你找了誰啊？你就是個上門女婿，你認識教育局的人？”

“你彆管我找了誰。”

牛大壯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我說搞定就搞定。你信不信我？”

王小燕仰著臉看他。

那雙眼睛裡的擔憂一點一點地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點了點頭。

“我信。”

蘋果樹那邊，王小鳳蹲在地上，歪著頭看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默默看著。

這時，院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喲，都在這兒呢？挺熱鬨啊。”

三個人同時轉頭。

隻見大嫂李秀蘭站在門口。

她穿了件灰藍色的短袖襯衫，袖口挽了兩圈，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下麵是一條黑色的九分褲，腳上蹬著一雙拖鞋。

三十一歲的女人，身材豐腴得過分。

襯衫的布料被胸前撐出兩道誇張的弧線，鈕釦之間繃出的縫隙在每次呼吸時一張一合。

腰倒是不粗，但胯比腰寬了不止一個碼，走起路來整個下半身跟著左右晃，韻律十足。

她靠在門框上，兩隻手抱在胸前——這個動作把胸口的弧度擠得更明顯了。

嘴角掛著一絲涼颼颼的笑。

“大壯，我可聽見了。你說小燕的工作安排好了？”

牛大壯看了她一眼。

“嫂子也來了。”

“我來看看熱鬨。”

李秀蘭從門框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進院子。

她掃了一眼王小燕，又看了一眼牛大壯。

“你可真敢吹。鐘益民在教育係統乾了二十年，根深蒂固的。你一個種果園的上門女婿，憑什麼讓人家把小燕的工作恢複？你當學校是你家開的？”

王小燕皺了下眉。

“大嫂……”

“我說錯了嗎？”

李秀蘭歪了歪頭。

“鐘益民把小燕開除了，是因為牛大壯打了人家。現在牛大壯說安排好了，安排什麼了？靠嘴吹？”

她的目光落在牛大壯身上，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嘲諷。

“大壯，我不是針對你。但有些話我得說。吹牛誰都會，關鍵得辦成事。你要是辦不成，小燕的飯碗就真砸了。到時候媽怎麼罵你，你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