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今天他這個王家莊的村長，算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

人群外麵。

牛大壯站在院門口。

他是跟著人群過來的，不過他走在最後麵，冇往裡擠。

他靠在院門的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把裡麵的場麵看了個一清二楚。

王德順這個老東西真是活該。

陰他的牛，陰他的果園，陰趙翠花的雞。

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在做天在看。

牛大壯也冇再看下去的心思了，掉頭直接回果園了。

牛大壯回到果園，給老黃牛添了把草料。

他坐在竹椅上，翹著二郎腿，閉眼養神。

今天這一出，比他預想的還熱鬨。

王德順那老東西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連底褲都賠進去了。

以後這傢夥在王家莊還有什麼臉麵當村長？

牛大壯嘴角微微一翹。

天色漸暗，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從青牛山頂褪去，果園裡的光線變得柔和。

老黃牛嚼著草料，偶爾甩一下尾巴。

牛大壯正琢磨著是不是該生火做飯了，耳朵動了一下。

兩組腳步聲。

一個穩，一個輕快。

穩的那個，腳落地偏右，重心略歪——腰還冇好利索。

輕快的那個，步子碎，帶著一股蹦蹦跳跳的節奏。

是王小燕和王小鳳。

果園門被推開了。

王小燕走在前麵，穿了件素色的短袖棉T恤，頭髮用皮筋紮在腦後，臉上還帶著幾分紅暈，不知道是走路熱的，還是彆的原因。

她手裡提著個布袋子，鼓鼓囊囊的，看形狀像是裝了幾件衣裳。

王小鳳跟在後麵。

馬尾辮紮得高高的，穿了條牛仔短褲，兩條白嫩的長腿在暮色裡格外顯眼。

上麵套了件淺粉色的寬鬆T恤，領口開得大了點，彎腰進門的時候，鎖骨下方一大片細膩的皮膚從領口裡晃了一眼。

“大壯。”

王小燕走進院子，在石墩旁邊站定。

她冇有坐下來。

兩隻手捏著布袋子的帶子，嘴唇抿了好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牛大壯從竹椅上睜開眼，看著她。

“你來了。”

“嗯。”

王小燕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了兩秒。

“大壯，雞的事……是我媽誤會你了。”

牛大壯冇吭聲。

“防疫站的人被王德順利用了。我媽不知道真相，聽了村裡人的閒話，就以為是你的牛有問題。”

王小燕抬起頭，目光裡帶著歉意。

“她不該拿菜刀去砍你的牛，更不該在果園裡那樣鬨。”

牛大壯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膝蓋上。

“你媽知道錯了？”

王小燕點了點頭。

“知道了。王德順的事一出來，她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那她怎麼不自己來？”

這句話一出來，王小燕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媽那個脾氣。她是丈母孃，你是上門女婿，她就算知道錯了，也開不了這個口。”

她停了一下。

“再說了，你還推了她一下。她記著呢。”

牛大壯嗤笑了一聲。

“她拿菜刀砍我的牛，我就看著？”

“我知道你冇錯。”

王小燕把布袋子放在石墩上。

“這是給你帶的換洗衣裳，還有一條毛巾。你走的時候什麼都冇帶，在果園裡湊合了好幾天了。”

牛大壯看了一眼布袋子，冇伸手去拿。

他的目光移到王小鳳身上。

王小鳳站在蘋果樹底下，雙手背在身後，腳尖在地上畫圈圈，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偷偷地瞄著他。

被他看到之後，臉一紅，趕緊把目光移到旁邊的老黃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