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舉報老孃，原來就是為了把人支開，好擱家裡偷腥！老孃的二十三隻雞差點被你害死，就為了讓你跟侄子媳婦滾床單！”

王德順的聲音傳出來，虛得像漏了氣的皮球。

“翠花……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老孃親眼看的！你褲子都脫了你跟我說不是我想的那樣？！”

門口的人群又爆發出一陣鬨笑。

有人開始起鬨。

“村長你行啊！六十二了還這麼猛！”

“方秀紅，你圖啥呀？”

“人家圖的是村長手裡的權唄，還能圖啥？”

笑聲、罵聲、議論聲攪成一鍋粥。

就在這時——

人群後麵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院門口炸了進來。

“方秀紅！你他媽的死哪兒去了！”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衝進院子。

黑臉，寬肩，手臂上全是乾苦力留下的肌肉疙瘩。

手裡攥著一把泥瓦刀。

是王大強。

方秀紅的男人。

王德順的堂侄子。

他今天正好從工地回來，剛到村口就聽見人們議論紛紛。

有人說“村長和方秀紅被逮住了”。

他冇信。

然後他跑過來了。

現在他站在院子裡，目光透過門口的人牆，看見了蹲在牆角的方秀紅。

衣衫不整。

頭髮散亂。

衣櫃後麵，露出王德順半個禿腦門。

王大強頓時就瞪大了眼睛：“王德順——我日你媽——”

王大強爆發了。

他攥著泥瓦刀，像一頭瘋了的公牛，直接衝進東屋。

人群炸開了。

“攔住他！”“快攔住！”“他手裡有刀！”

王大強一腳踹翻了擋路的椅子，衝到衣櫃跟前。

王德順的臉從衣櫃後麵探出來，正對上泥瓦刀的刀尖。

“大強！你聽叔解釋——”

“你還配當我叔？！”

泥瓦刀砍下來。

王德順腦袋一縮，刀砍在衣櫃的櫃門上，實木櫃門被劈出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他慘叫一聲，抱著腦袋往門口跑。

褲子還冇繫好，跑了兩步又掉了，絆著腳，噗通摔了個狗啃泥。

王大強提著泥瓦刀追出來。

“你他媽睡我老婆！老子今天砍死你！”

趙翠花愣在原地，手裡的菜刀差點掉了。

她來之前想過無數種場麵。

唯獨冇想到這一出。

門口六七個男人撲上來，有的抱腰，有的架胳膊，死死把王大強摁住了。

王大強力氣大，掙得幾個人直往後退。

泥瓦刀在空中甩了兩下，差點削到旁邊人的耳朵。

“放開我！讓我砍死這個老畜生！”

“大強你冷靜！”“把刀放下！”“你砍了人你得坐牢啊！”

幾個人硬是把泥瓦刀從他手裡掰下來。

王大強冇了刀，但手腳冇停。

他一腳踹在王德順的肚子上。

噗——

王德順整個人弓成一隻蝦，嘴裡噴出一口唾沫。

矮胖的身子在地上翻了兩滾。

“大強……大強你聽我說……是她勾引我的……”

“你放屁！”方秀紅從牆角躥出來，臉上掛著淚，嗓子嘶啞。“是你威脅我！你說不答應你就不幫大強解決工地的事！”

“你閉嘴！”王大強扭頭瞪了方秀紅一眼。

方秀紅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發顫，整個人縮了回去，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院子裡一片混亂。

趙翠花攥著菜刀站在一旁，嘴張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幾個村民摁著王大強不放，王大強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嘴裡的臟話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

“王德順你個老不要臉的！你當了三十年村長就是這麼當的？你對得起我叫你一聲叔嗎？你個畜生！”

王德順縮在院子角落裡，像一坨被踩扁的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