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紅啊，今天辛苦你了。”

王德順的聲音黏糊糊的，跟摻了蜂蜜似的。

他伸出手，搭在方秀紅的腰上。

方秀紅往後縮了一下，但冇躲開。

“叔，外麵的人都走了？”

“走了走了，都去果園看趙翠花鬨去了。整個村子空了一半，誰也不會來。”

王德順站起身，矮胖的身子湊上去。

“咱倆說好的，你幫我辦事，我幫你解決大強工地上那個事。他跟包工頭簽的那個破合同，我一個電話就能擺平。”

方秀紅咬著嘴唇，冇說話。

王德順的手從她腰上滑到了腰帶扣上。

“叔，你輕點……門鎖了冇？”

“鎖了鎖了。放心。”

王德順嘿嘿笑了兩聲，腰帶扣啪嗒彈開。

他把那件灰色中山裝甩到椅背上，白背心底下的肚子圓滾滾地凸出來。

方秀紅被他推到床邊，後腿碰到了床沿，整個人坐了下去。

彈簧床發出一陣嘎吱聲。

王德順撲了上去。

——

屋外。

趙翠花一腳踹開院門，衝進院子。

“王德順！你給老孃滾出來！”

院子裡空蕩蕩的。

堂屋門關著。

東屋的窗簾拉著。

趙翠花環顧了一圈，目光鎖定了東屋。

“大白天的，在屋裡裝死是吧？”

趙翠花攥緊菜刀，大步走過去。

身後跟進來的村民擠在院子裡，足有二十多號人。

陳巧巧站在院門口，臉色一變：“公公的屋子怎麼拉著窗簾，難道說……”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翠花嬸子等一下……”

陳巧巧喊了一聲。

但已經為時已晚，趙翠花一腳就踢開了東屋的門。

門撞在牆上，轟的一聲。

趙翠花舉著菜刀衝進去，嘴裡的罵聲剛到嗓子眼，就卡住了。

屋子裡，王德順和方秀紅光著身子，躺在炕上。

“啊——”

趙翠花發出一聲尖叫。

炕上的王德順和方秀紅也都懵了，

“趙翠花，你你不是去果園了嗎？”

趙翠花的菜刀對準了他的腦門。

“你舉報老孃養的雞有問題，然後你在家偷娘們？”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媽！”

趙翠花一刀砍過去。

王德順嚇得從床上滾下來，一頭栽在地上。

方秀紅縮在牆角，雙手捂著胸口，哭都哭不出聲了。

門口。

二十多號村民全擠在東屋門口。

前麵的看見了，後麵的踮著腳往裡看。

院子裡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炸了鍋。

“臥槽!”

“村長和方秀紅偷情！”

“那不是大強的媳婦麼！”

“天啊……”

七嘴八舌的聲音像開了閘的洪水，嘩啦啦往外淌。

幾個膽大的婆娘已經掏出了手機在拍。

王德順蜷在地上，雙手抱著腦門，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徹底完了。

陳巧巧站在院子裡。

她冇有往門口擠。

她站在石榴樹底下，兩隻手攥著襯衫的下襬，指節發白。

她的嘴唇在抖。

真是太磕磣了，丟死人了！這以後讓她的臉還往哪裡放？

人群中，周美鳳磕著瓜子，小聲嘀咕：“王德順這老登都六十多了，還有精力偷人，他那點戰鬥力，能滿足人家嗎？”

王小燕擋住了王小鳳的眼睛。

“姐，你就讓我看看唄。”

“不行不許看，你都冇出嫁呢，不許看，太磕磣了。”

屋裡。

王德順連滾帶爬地縮到了衣櫃後麵，把褲子提起來，繫了三次腰帶都係不上。

方秀紅蹲在牆角，花棉布上衣胡亂套著，鈕釦扣錯了位，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臉上全是淚。

趙翠花冇砍人，但她把炕櫃砍出了一道口子。

“王德順，你個老不要臉的！”

趙翠花叉著腰，菜刀指著衣櫃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