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稠噴香的雞絲粥,一碟精緻小巧的蝦肉燒賣,吃得心滿意足,正歪在窗邊的軟榻上,抱著暖手爐,曬著太陽,醞釀新一輪的瞌睡。
福伯的哭訴如同背景噪音。
庫房?
被盜空了?
哦。
我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看著窗外樹枝上跳來跳去的小麻雀,陽光暖融融地曬在身上,舒服得每一個毛孔都在喟歎。
肚子剛填飽,睏意上湧,天大的事,也大不過此刻的溫暖與倦怠。
我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聲音帶著飽食後的慵懶和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嘟囔道:“哦…空了啊…那就…空了吧…”福伯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溜圓,彷彿不認識我了。
我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暖爐抱得更舒服些,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用儘最後一絲清醒的力氣,含混不清地補充了一句:“…中午…讓廚房…弄簡單點…省事…”話音剛落,均勻的呼吸聲已經輕輕響起。
陽光灑在我饜足微紅的臉頰上,映出一片毫無陰霾的恬靜。
福伯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絕望到茫然,再到一種近乎麻木的空白。
他看著軟榻上再次安然入夢的王妃,又想想那空空如也的庫房和即將歸來的、脾氣絕對稱不上好的王爺,最終,隻是長長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佝僂著背,像一下子老了十歲,蹣跚地退了出去。
5 和離風波鹹魚的世界,天塌下來,也得等睡飽了再說。
蕭景珩回府的時候,是帶著一身凜冽的北地風霜和未散的肅殺之氣的。
關於王府的“熱鬨”和王妃的“壯舉”,他顯然在回京途中就已得了密報。
那張本就線條冷硬的俊臉,此刻更是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連朝服都未換,一身玄色親王常服,步履生風,帶著壓抑的低氣壓,徑直闖進了我那片瀰漫著慵懶睡意的暖閣。
門被推開時,我正陷在午後最深沉的那場好夢裡,抱著軟枕,臉頰睡得紅撲撲的,嘴角還帶著一絲可疑的晶瑩。
高大的身影帶著室外的寒氣逼近,陰影瞬間籠罩了軟榻。
那股熟悉的、帶著冰雪氣息的冷冽壓迫感,終於穿透了我厚厚的睡意屏障。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聚焦,正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蕭景珩就站在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