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皇帝帶著侍衛趕來，龍袍的前襟沾著血，“秦相…… 秦相他又暈過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井壁的影子上，突然按住沈知意的肩膀，“彆查了，火狐穀是禁地，進去的人冇有能活著出來的。”

沈知意的指尖在合玉碎片上摩挲，突然想起新廚子後腰露出的東西 —— 是半截鳳印，邊角的裂痕與母親藥碗底的圖案嚴絲合縫。她往太醫院的方向望瞭望，藥房的煙囪正冒著黑煙，裡麵夾雜著金紅的火星，像極了傳說中火狐吐出的火焰。

“皇上怕什麼？” 她突然笑了，將合玉碎片拋向空中，“是怕我發現鳳印的下落，還是怕我知道…… 先皇後還活著？” 碎片墜落的瞬間，她看見皇帝的瞳孔裡映出隻火狐，正從太醫院的方向跑來，毛髮在暮色中泛著金紅，嘴裡叼著的東西閃著玉光。

母親突然捂住耳朵尖叫，藥碗底的狐狸圖案開始滲血，順著桌腿流到地上，在青磚上畫出條通往禦膳房的血路。沈知意的目光追著血路望去，見新廚子正站在廚房門口，手裡舉著個火把，照亮他身後的地窖入口 —— 那裡的石門上，刻著與合玉裂痕致的火狐圖騰。

簷角的合玉突然發出聲悠長的嗡鳴，像某種召喚。沈知意的袖中，龍紋玉佩燙得驚人，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玉而出。她往皇帝的紗布上瞟了瞟，那裡的血跡正透過布料滲出，在龍袍上暈開，形狀像隻展翅的火狐。

暮色漸濃，太醫院的黑煙越來越近，裡麵傳來雛鳥的驚啼。沈知意握緊手裡的合玉碎片，突然明白秦相喊的 “狐狸叼走了鳳印” 是什麼意思 —— 那隻金紅的火狐，根本不是野獸，是戴著鳳印碎片的信使，正往火狐穀的方向去。

而禦膳房的地窖裡，新廚子舉著的火把突然照亮麵石壁，上麵刻著行西域文，被火光映得發紅，翻譯過來是：“血月之夜，聖女與龍裔共祭，火狐歸位。” 最後個字的筆畫裡，嵌著點熟悉的金粉 —— 與劉三玉佩上的，完全相同。

禦膳房地窖的石門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光，火狐圖騰的眼睛嵌著兩顆紅寶石，在陰影裡像隨時會眨動。沈知意的指尖剛觸到石門上的裂痕，袖中的龍紋玉佩就燙得驚人，與簷角合玉墜落時的溫度如出一轍。

“姐姐，真要進去？” 容小主舉著火把的手直抖，火光映得她臉發白，“我爹的賬冊說，火狐穀的機關能把人絞成肉泥。” 她往地窖深處瞟了瞟，黑暗裡傳來滴水聲，像有人在數著漏刻的時辰。

沈知意冇說話，從新廚子掉落的布兜裡摸出半截鳳印。碎片的裂痕與石門圖騰的爪印嚴絲合縫，嵌進去的瞬間，紅寶石突然亮起，在地磚上投下串光斑，組成 “左三右四” 的字樣 —— 是開啟機關的口訣。

“左三右四……” 容小主唸叨著轉動圖騰的眼珠，石門 “哢嗒” 一聲彈開條縫，裡麵飄出股腐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龍涎香，與秦相病房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地窖比想象的深，石階上長滿青苔，每級都刻著極小的狐狸頭，方向一致指向底部。沈知意數到第三十三級時，腳尖突然踢到個硬物，彎腰一看，是具半埋在土裡的人骨，指骨緊緊攥著塊玉佩，上麵刻著 “西” 字，與太醫院找到的鱗片材質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