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是…… 西域的刺客?” 容小主的聲音發顫,火把照在人骨的胸腔處,那裡有個整齊的窟窿,邊緣還沾著點金箔,“像是被利器穿透的,和礦脈密室裡的兵器痕跡一樣。”

沈知意撿起玉佩,與袖中的龍紋玉佩一對,突然發出刺耳的尖鳴。石階兩側的石壁緩緩移開,露出兩排凹槽,左邊擺著些西域彎刀,右邊則是排鳳印碎片,每塊都刻著不同的字,合起來正好是 “火狐穀祭壇”。

“鳳印真的被拆成碎片了!” 容小主抓起塊刻著 “祭” 字的碎片,突然尖叫,“這上麵有血!” 碎片的血跡裡嵌著根長髮,烏黑如墨,與母親鬢角的髮絲粗細相同。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最深處的凹槽,那裡空著個位置,形狀正好能放下新廚子後腰露出的半截鳳印。她往石壁上摸,指尖觸到處凸起的磚塊,上麵刻著 “血啟” 二字 —— 正是先皇後筆跡,與第一卷裡賬簿上的落款如出一轍。

“血啟……” 容小主突然明白過來,往沈知意的指尖瞟,“要用血才能開啟?” 她剛要咬破手指,就被沈知意攔住。

“等等,” 沈知意往人骨的指縫裡看,那裡藏著片極薄的金箔,上麵畫著隻狐狸正在啃食鳳印,“這不是開啟機關,是警告。” 她突然想起秦相喊的 “狐狸叼走了鳳印”,心臟猛地一沉。

地窖深處傳來響動,是新廚子舉著砍刀追來了,圍裙上的銀粉在火把光下閃得刺眼:“把碎片交出來!那是西域的聖物!” 他的靴底在石階上打滑,露出火狐紋的尾巴 —— 比礦脈刺客的多了個圈,正好與石壁凹槽的數量吻合。

“聖物?” 沈知意突然笑了,將刻著 “祭” 字的碎片拋向空中,“我看是你們偷來的贓物!” 碎片墜落的瞬間,她抓起塊西域彎刀,刀鞘上的紅寶石突然亮起,與石門的圖騰產生共鳴,整麵石壁開始滲血,畫出張完整的火狐穀地圖,祭壇的位置用硃砂標著個 “鳳” 字。

新廚子的臉瞬間扭曲,舉著砍刀撲過來,卻被容小主絆倒,手裡的刀 “哐當” 掉在人骨上,濺起的火星落在鳳印碎片上,竟燃起幽藍的火焰。“這是……” 容小主的聲音發顫,火焰裡浮現出個模糊的人影,正往祭壇上的鳳印倒血。

“是先皇後!” 沈知意的呼吸一滯,那人影的髮髻上插著支金步搖,與第一卷裡熔成金塊的那支一模一樣。她突然想起母親藥碗底的狐狸,嘴裡叼著的鳳印碎片,邊角正好能拚上此刻燃燒的 “祭” 字塊。

地窖的地麵突然震動,最深處的凹槽裡冒出股黑煙,裹著塊玉墜,上麵刻著半個 “安” 字 —— 是瘸腿公公玉佩的另一半。玉墜剛碰到沈知意的合玉碎片,就發出龍吟般的巨響,所有鳳印碎片突然自行飛起,在半空拚出半個鳳印的輪廓,缺的那部分,正好與新廚子後腰的碎片吻合。

“抓住他!” 沈知意突然衝向新廚子,卻見他往石壁上的暗格鑽,裡麵露出件熟悉的灰布褂子,袖口繡著朵小蓮花 —— 是第一卷裡繡蓮花太監的款式。“你是秦相的人!” 她的指尖在新廚子的後腰一摸,果然摸出那半截鳳印,“礦脈裡的兵器,也是你運進去的!”

新廚子的臉漲成豬肝色,突然從暗格扔出個煙霧彈,嗆得人睜不開眼。沈知意捂著口鼻追出去時,隻抓到他掉落的圍裙,裡麵裹著張字條,是秦相的筆跡:“鳳印需用沈氏血祭,火狐穀見。” 字跡旁畫著隻狐狸,正往容小主父親的賬冊上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