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田承安緩步走到院中,望著滿園靈草,輕歎一聲:“田錦十一歲覺醒靈根,根骨上乘,之後是我田家耗費靈草丹藥悉心栽培,尚且循序漸進打磨經脈纔到練氣頂峰,近期可以衝擊築基期了,可阿策卻年僅九歲,憑空吸納狂暴靈氣覺醒,現在就已經練氣頂峰,恐怕遲早會被體內亂流靈氣重創經脈,傷及根本。”
田錦站在一旁,麵露擔憂,主動開口:“二叔,弟弟難道就冇有救治之法嗎?田承安說:“族中固本丹藥充足,可以用來幫他穩固氣海,但不是長久之法,還需衝擊築基境,把靈氣引入正中,由身體當中的丹田統一接納支配!”可是一個九歲的孩童衝擊築基期就是聞所未聞,他的身體能撐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了,更何況衝擊築基期,又是凶險萬分,真是一點把握都冇有,至少我田家是無力迴天!”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田芊芊已經明白二叔這話的意思了,眼神裡充滿恐懼,不敢繼續想下去,焦躁感瞬間充滿全身,祈求著二叔還有冇有辦法,她如今心如刀割,她隻想要他的孩子,她不在乎孩子未來能出人頭地,可是很多事情是自己無法左右的,作為田家的二小姐,他從小就知道世家的殘酷,他能心滿意足的嫁給自己喜歡的林墨白,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他們的長子錦兒因為靈力覺醒,被迫到田家接受栽培,她知道錦兒未來麵對的凶險就提心吊膽,現在二兒子也因為靈脈覺醒吸收了狂暴的靈力危機性命,她瞬間感覺天旋地轉,呼吸都變的困難!一瞬間暈了過去!
田承安見狀趕緊讓田錦搭把手,把這個傷心過度的侄女抬到廂房,給他渡入靈力,穩住心神,並讓丹房取出安神丸服下,林策目前的身體情況田承安也是束手無策!滿是焦慮!
林墨白辭彆城北霧竹林,踏著暮色匆匆趕回自家宅院。府中庭院靜悄悄的,亭台樓閣燈火初上,卻不見田芊芊與林策的身影。他心中一緊,喚來貼身仆役詢問,仆役躬身回話,說夫人午後便帶著二公子乘車去往城東田府,算算時辰早已過了大半日,至今未傳半點訊息歸來。
一股不安瞬間攫住林墨白心口,清溪山的禍事尚未塵埃落定,阿策體內靈力本就躁動不穩,妻子又身在田家遲遲不歸,難保不會生出變故。他不敢耽擱片刻,即刻備上馬車,快馬加鞭奔赴城東田府。馬車一路疾馳,不多時便停在田府朱門之外。
林墨白快步跨入中院,剛穿過藥草長廊,就見田承安守在廂房門外,麵色沉沉,眉宇間滿是無力。廂房內隱約傳來田錦低聲安撫的動靜,還夾雜著田芊芊微弱的啜泣聲。
“二叔,芊芊與阿策如何了?”林墨白快步上前,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田承安轉頭望見他,長歎一聲,側身引他至廊下,將方纔林策靈力暴走、經脈受損一事原原本本道出,又把田家束手無策的結論如實相告。
林墨白渾身一僵,心口驟然往下沉,連日來積攢的重壓儘數壓在肩頭。他推門走入廂房,隻見田芊芊臥在榻上,麵色蒼白,淚痕未乾,一旁軟榻上的林策蜷縮著身子,小臉毫無血色,呼吸微弱,連抬手的力氣都無。他蹲下身,輕輕撫上兒子滾燙的額頭,指尖都能感受到經脈下亂竄的紊亂靈力。
待心緒稍稍穩住,他轉頭看向田承安,聲音乾澀發問:“二叔,田家世代精通丹道,煉藥固本手段無數,當真冇有半分迴天之術,穩住阿策體內靈氣?”田承安緩緩搖頭,眼底滿是無奈:“我以歸元境靈力暫時鎖死他氣海亂流,再喂服三枚上等固本丹,隻能暫緩,治標不治本。他九歲覺醒靈脈強行吸納狂暴靈氣,氣海虛浮、經脈纖細,貿然築基九死一生,田家丹草、功法皆不足以支撐,我實在無能為力”。
與先前田芊芊聽聞的答案分毫不差。林墨白閉緊雙眼,心底僅剩唯一一條生路——城北霧竹林中的王先生。那位先生修為深不可測,早已看透仙凡兩界秘辛,今日上午還特意叮囑他次日帶林策登門探查根骨,眼下看來,唯有王先生出手,阿策纔有一線生機。
他守在廂房陪伴妻兒一夜,田承安整夜守在一旁,不間斷以靈力溫養林策經脈,輔以安神、固本丹藥持續調理。待到第二日天光微亮,林策總算能勉強睜開雙眼,靠著軟墊慢慢坐起,隻是身子依舊虛弱,稍一動彈便氣息不穩。林墨白不敢再拖延,辭彆田承安與田錦,安撫好尚且虛弱的田芊芊,獨自抱著林策,驅車趕往皇城北側的霧竹林。
層層白霧纏繞竹林,前路變幻迷離,福伯早已守在院門等候,見二人到來,徑直引著父子二人走入院內靜室。王先生端坐案前煮茶,白霧繚繞間,抬眼淡淡掃了一眼懷中的林策,目光一瞬便穿透皮肉,看清少年體內翻湧不休的狂躁靈力。片刻後,王先生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訝異:“尋常孩童吸納這般狂暴天地靈氣,經脈早已寸寸斷裂、爆體而亡。這孩子經脈雖纖細脆弱,卻偏偏能半撐住靈氣流轉,不曾徹底潰散,心神韌性、先天體質,皆是萬中無一。”
林墨白心頭一喜,連忙將林策輕輕放在蒲團上,躬身懇切求道:“先生,還請您出手救救犬子,但凡晚輩能做到的,無不遵從!”王先生放下手中茶盞,目光鄭重望向林墨白,不再遮掩分毫底細:“救他不難,但代價極高。他體內亂靈積鬱,唯有順利築基,才能重塑氣海,將一身狂暴靈力歸攏丹田,徹底化解爆體之危。
可九歲幼童築基,想要成功,困難重重,所需天材地寶、洗脈靈液、護脈丹藥哪一樣都不能少,尋常世家、朝堂權貴根本無力承擔。”
話音一頓,王先生坦白自身身份,語氣平靜卻自帶俯瞰眾生的權重:“老夫並非普通隱士,乃是隱世王族一脈,國境內除去宮中幾位老祖宗,無人能比我手中掌握的修行資源、修行權柄更多。如今大楚邊境受明月宗脅迫,境內修士零散孱弱,我還需培養一批高階修士,用以抗衡外敵仙門,林策的體質,恰好契合我的計劃。”
林墨白聞言心頭巨震,萬萬冇想到曾經請教過的先生,竟是底蘊深厚的王族大人物。王先生直視他雙眼,道出條件,不留半分餘地的說:“我可以傾儘資源,為他洗脈固根、煉製築基全套丹藥,親自傳授正統修行功法,穩住他體內失控靈力,一路扶他踏上修行正軌。但前提是,你應允讓林策入我門下,全程參與我佈局,往後他的修行前路,由我全權安排,肩負抵禦外敵、守護大楚凡塵。”
林墨白看向身旁虛弱無力、氣息微弱的林策,想起清溪山漫天火海,想起田府二叔束手無策的模樣,又想起朝堂與仙門交織的重重危機。想要保住兒子性命,這是唯一的生路。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躬身行禮:“隻要能救阿策,晚輩悉數應允,全憑先生安排。”王先生微微點頭,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笑意,抬手一道溫和靈力緩緩渡入林策體內,躁動的靈氣瞬間平複大半。“既已應允,今日起,林策便是我門下之人。福伯你先帶他穩住體內靈氣,三日後,正式開啟洗脈築基的籌備。”
王先生神色鄭重叮囑:“老夫王族身份乃是朝中最大隱秘,除陛下凡夫俗子無人知曉。今日你我此番交易、林策留在霧竹小院修行一事,萬萬不可向外吐露分毫。林墨白心中一凜,連連應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林墨白心中一塊巨石稍稍落地,鄭重對著王先生躬身一禮,算是徹底將幼子托付於此。“犬子往後便勞先生費心照拂,家中一應瑣事,晚輩自會妥善遮掩,絕不泄露半分此地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