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絕壁霧海之中,林策三人強忍靈耗,繼續穩步上行。
水霧遮目,視野儘失,但三人的感知卻在全力鋪開。
隔著重重白霧,前方高空之上,隱約懸浮著十餘道凝練沉穩的修士氣息。
人數不多,堪堪不到十人,氣息厚重綿長、底蘊十足,遠超大半普通修士,顯然是本次試煉中最頂尖的一批天才,早已搶先衝到了極前段。
氣息模糊難辨,看不清人影、認不出身份。
但其中一道清冷、純淨、帶著淡淡冰係涼意的靈息,林策無比熟悉。
是蘇清瑤。
哪怕隔著層層水霧、他也能一眼感知出那道獨有的靈力。
知曉蘇清瑤就在前方不遠處,林策心中微微一定。
絕境登峰,多一人便是多一份照應,霧中鳥群偷襲、旁人暗中乾擾,結伴而行總能多一分穩妥。
“前方有頂尖修士先行,我感知到了蘇清瑤的氣息,我們順勢往前靠攏。” 林策低聲對二人道。
文清、李驍勇也感知到了,紛紛點頭,三人調整節奏,穩住靈耗,朝著前方那道冰係靈息快速爬去。
隨著不斷拉近距離,前方那道清冷冰靈息驟然一頓。
顯然,蘇清瑤也精準感知到了林策熟悉的靈力波動。
前方霧中的身影冇有繼續提速前行,反而微微放緩節奏,刻意停駐片刻,靜靜等候林策追近。
白霧流轉之間,兩道身影終於在絕峰危壁之上悄然彙合。
濃霧翻湧,將二人周身與外界徹底隔絕,隻餘下彼此清晰的靈力感應。
“冇想到能在這裡遇上你。” 蘇清瑤清冷的嗓音透過薄霧傳來,輕柔卻沉穩,“山頂霧濃、飛鳥滋擾,孤身登頂太過凶險。”
林策穩穩吸附在崖壁上,氣息平穩:“嗯,這是一段絕峰,處處是險,單人很難撐到最後。接下來我們結伴同行,互相照應,抵禦乾擾,一起衝刺峰頂。”
“好。” 蘇清瑤輕輕應聲“我守左側乾擾,你守右側乾擾。”
二人短暫交彙,無需多言,便達成了默契的合作。
可就在兩人彙合的瞬間,山間水霧驟然暴漲,比先前濃鬱數倍不止!
原本尚能勉強看清丈內景物,此刻一丈之外徹底化為純白虛無,伸手不見五指。漫天大霧封鎖所有視線,風聲、鳥鳴儘數被霧氣吸納,整片絕壁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徹底被濃霧拆分隔絕,人人獨處一方危壁,再也看不到前後人影,唯一能依靠的,隻有築基修士凝練的靈識感知、細微的動作風聲與靈力波動,隻能模糊鎖定周遭大致方位。
也就在這一刻,林策、蘇清瑤,連同後方跟進的文清、李驍勇,同時感知到了兩道陌生的靈息。
兩道氣息凝練內斂,精準、迅速地從右側濃霧深處,穩步朝著四人所在的方位靠攏。
來人動作極輕,騰挪攀壁毫無多餘動靜,顯然身法精湛、心性沉穩,絕非普通修士。
文清與李驍勇瞬間警惕,默默繃緊周身靈力,做好防禦姿態。
林策凝神感知著兩道氣息的動向。他能確定,對方冇有殺意,目的性極強,從頭到尾就是鎖定他自己一人。
片刻後,兩道身影藉著濃霧遮掩,穩穩停在四人身側不遠的崖壁旁。
濃霧阻隔視野,看不清麵容樣貌,隻有兩道沉穩的聲音低聲傳出,壓得極低,僅能讓林策一人聽清。
率先開口的少年聲線溫和,帶著一絲精準敏銳的感知力:“林策,我們找的就是你。我叫盧天楓,身旁這位是江萬裡。”
話音落下,名為盧天楓的少年緩緩道出緣由,字字清晰:“我的靈力帶有感知修士內在經脈能力,雙目可透視靈力脈絡、辨識靈根本源。自秘境初入之時,我便察覺到你的異常。”
“尋常火靈根修士,靈力燥熱浮散、脈絡粗淺,可你的火靈流轉、經脈走勢,完全截然不同。”
盧天楓的聲音帶著篤定:“我起初心生疑惑,便到秘境藏書閣查閱了的古籍記載,最終確認你並非普通火靈根,而是世間少有的先天火靈脈。”
這句話落下,林策心頭微震。秘境藏書閣的古籍有他先天火靈脈的記載,回到秘境必須要去檢視一番,自己必須要明白這個先天火靈脈到底有何益處和弊端。
他的先天火靈脈極為隱秘,自覺醒以來,從未有人能僅憑感知便徹底勘破,眼前這名盧天楓,感知天賦竟強悍至此。
盧天楓繼續低聲細說,道出二人尋來的真正目的:“最後登頂之路,濃霧鎖峰、視野儘失,飛鳥不斷滋擾,越靠近峰頂,水霧越厚重,極大拖累所有人的衝刺速度。前十名額爭分奪秒,誰能破開霧障,誰便能搶占先機。”
“先天火靈脈得天獨厚,你的火靈力至陽至烈,可焚風驅霧、蕩儘陰濕瘴氣。登頂最後關頭,隻要你全力爆發大範圍火靈術,便能強行清空峰頂濃霧,給所有人打通一條登頂通路。”
一旁沉默的江萬裡此刻接過話語,語氣誠懇,帶著明確的合作之意:“我們二人並無惡意,隻為衝刺前十。故此,我們想與你達成臨時合作。”
“全程登頂途中,我與盧天楓為你護道,幫你隔絕飛鳥腐蝕毒液、擋住旁人暗中乾擾、替你節省一切不必要的靈耗。”
“待到最終峰頂衝刺時刻,你隻需儘力催動先天火靈,驅散山頂濃霧即可。事成之後,我們各憑本事衝榜,互不虧欠。”
濃霧之中,話音消散,隻剩山風輕嘯。
林策凝神思索片刻。
對方來意坦蕩,隻為借自己先天火靈破除霧障,交易公平合理。而且此刻絕境登峰,多兩人護法助力,便能少去無數乾擾,極大提升登頂概率。
但他並未滿口應允,始終保持著沉穩謹慎:“你倆要保守我天賦先天火靈脈的秘密,我可以配合一試。”林策不想讓人關注到他,他隻想提升實力。
他語氣留有分寸:“如果一路攀峰靈耗巨大,我無法保證最後時刻靈力必定充沛。而且火靈力爆發我從未用來大範圍驅霧,效果未知。我隻能儘我所能,儘力幫大家破開霧障。”
盧天楓與江萬裡聞言,皆是欣然應聲:“當然幫你保守秘密,這是最基本的規矩,你答應出手就足夠了,我們接受。”
短暫的隱秘交談悄然落幕,濃霧隔絕一切聲響,無人知曉這場關乎登頂格局的秘密合作。
隨後林策大聲喊話,轉頭對身側蘇清瑤、身後文清、李驍勇簡單介紹二人:“這兩位是盧天楓、江萬裡,接下來與我們結伴同行,臨時組隊衝刺峰頂。”
“接下來的路,六人一同配合,共同抵擋鳥群滋擾,彼此照應,穩住攀爬節奏,留足靈力,等待最後峰頂終極衝刺。”
文清、李驍勇點頭會意,放下戒備。蘇清瑤感知二人氣息純正、無陰邪算計,也默認了這支臨時小隊的組成。
原本的四人小隊,自此變為六人並肩。
濃霧依舊鎖死絕峰,視線全無,可六人靈力彼此呼應、互為屏障。
盧天楓憑藉感知能力,提前預判霧中飛鳥偷襲方位;江萬裡身法迅捷,專攻近身突襲的殘鳥;李驍勇固守底盤,土靈盾兜底防禦所有腐蝕毒液;文清藤蔓封鎖四方,杜絕突發乾擾;蘇清瑤冰靈寒氣提供護體屏障;林策收斂火靈蓄養靈力,默默留存本源力量,靜待最後驅霧破局、登頂爭鋒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