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縱容

牧囂默不作聲。

他盯著這個女人,胸腔一起一伏,隻有喘息聲與心跳合拍。

冇有人敢這樣看著項維青,更冇有人敢咬她。

像野狗麵對食物,又像食物渴望被吃。

他想吞下項維青,亦想被她吞下。

項維青被這樣一雙眼睛激怒了,不對,或許是被驚訝到了。

——他用不羈對抗她的威懾,敞開身體迎接她的喪心病狂。

“你真不怕我殺了你。”

狂熱化為天真,卻帶著十成十的把握:“你會嗎?”

項維青笑了,一手捏住脆弱的陰囊。

“嗯……!”牧囂咬住嘴唇,忍住疼痛,嗚嗚地發出似泣似怒的呻吟。

他懇求這份疼痛,甚至想要更多、更劇烈的、更動人心絃的疼痛,他想將一切交付眼前這個女人,由她控製痛覺,味覺,喜悅,悲傷。

一股矛盾的暢快充斥了項維青的內心——她想滿足他,又憎惡被他引誘,她既想看到他為她瘋狂,又不想落入他的節奏。

或許她也瘋了,肩頭的血和下體的血都在讓她發瘋。

右手還在動著,而左手不受控製地來到了牧囂的脖頸之處,拇指疊著喉結,圈住白皙秀項,慢慢使力。

後背泛起一陣酥麻,呼吸不自覺停滯,被扼住咽喉,他將生命都交給了項維青。

秀美奪目的臉染上奇異的緋紅,嘴角淺淺地抽動,淚水蓄滿雙眼。他是博物館奇妙夜展出的詭詐畫作,躲在光油內向觀賞者們投去莫測的睇眄。

項維青努力維持理智,掌控力道,一切都駕馭得剛好——

剛好讓牧囂的雙頰紅在一定範疇,讓他破碎卻冇有稀爛。

剛好能看到他開啟的牙關中透出的紅潤,讓他抖得性感不至於癲狂。

她嗅到了這個男孩對死的渴望,同樣嗅到了對最高享樂的追求。

她感受到熱情與衝動從髮根直蔓延到髮梢,手指不斷撫摸著**上為取悅她而生的環。

肩頭的傷口隨著她手掌的用力而微微開裂,牧囂就在這時伸手去擠壓她痛苦之源,迫使她從舒爽變為狂躁。

疼痛、窒息、舒爽、死亡,還有來自子宮昂揚的血液,在項維青的大腦中混作一團,她分不清哪些是竊取的,哪些來於自身。

最終,牧囂哭了出來,流星般的淚劃破紅雲,掉落在掐住脖子的手指上,精液脫兔般噴射而出。

瀕死與**,將牧囂推向了極樂。

項維青放開手,她知道差不多了,她還不至於真要殺了他。即使要動手,也必須是她主動選擇的結果,而不是被這個小鬼牽著走。

她厭惡被人牽製。

深呼吸,她趴伏在牧囂身上,聽著他轟鳴的胸口,頭頂感受他喉結的鼓動。

“哭什麼?”

難道是因為告彆初夜?也對,人總會對過去戀戀不捨。

牧囂好半天才從天堂走回人間,他一手摟住項維青,一手擦擦眼淚,啜泣不止。

太陽徹底落下去,項維青有些疲乏,她翻身而下,伸手打開檯燈,從床頭取來煙盒,抽出一根菸,默默點燃。

她的頭髮貼在臉頰上,極細的香菸夾在指間顯得十分雅緻,尤其是和被傷口滲透的敞領襯衫異常相配,煙霧中飄蕩著近乎絕望的安靜。

牧囂盯著這幅畫麵,目不轉睛,眼淚乾涸。

“看什麼?”項維青問他。

他慌亂收回目光,“你……你還冇有舒服……”

吐出一口煙,又吸了吸鼻子:“我快樂的途徑有很多。”

精神快感與**快感不共存,無論食慾、**、殺欲,過度滿足隻會帶來痛苦。

前幾日和兄妹倆的歡樂時光讓她得到了**上的紓解,可隻有剛纔她纔得到了真實的滿足——

掌控一個人的**和性命。

“冇爽就是冇爽。”牧囂有些懊惱。

他伸手在床頭取來濕巾,將沾滿精液的莖身擦拭乾淨。

“我有個很棒的主意可以讓你舒服,你要不要試試?”

他笑得神秘,勾起了項維青的好奇。

夾著煙的手搭在額頭上,菸頭在指間緩緩燃燒,拇指來回撫摸著煙尾。

她的衣衫大敞,內衣掛在一條手臂上,**被舔舐得濕潤,在蒸發過程中感受冰涼。

一道道電流飛過腿心,大腿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她的經期處於恰逢合適的階段,一個**強盛的階段,一個充滿破壞、挑戰和歡樂的階段。

黑色的腦袋埋在她的兩腿之間,靈巧的舌頭正在賣力舔舐。

這是牧囂第一次見到項維青的**——

陰毛蓬勃地生長,穴口一邊厚一邊薄。

挺立的陰蒂並不如主人本身那麼慵懶,反而精神飽滿,器宇軒昂。

而最令他癡迷的是穴口粘黏的血跡,刺目炫麗。她的生命在此體現,也在此發展。

這一灘鮮紅令她強大,也令她脆弱,令她充滿**,也令她冷酷無情。

牧囂舔了上去,他用舌尖的所有感受器去體驗,舌釘代表他的痛,他在用痛吻她。

他要吞下全部的感情,這是他所理解的項維青的愛,他要和她融為一體。

不需要指導,隻需憑藉對方的反應,牧囂很快就掌握了哪一側敏感、哪一側遲鈍,是大力席捲,還是短促輕戳。

雙手攀上胸口,伸出食指,以極輕柔的手法撫摸**,像給它們抹上酥癢的奶油。

**受到刺激,下體也被溪流包裹,項維青的喘息開始波動,細密的哼叫從她的喉間瀉出,伴隨著煙霧,飄蕩在床鋪上空。

**來的有些快,如疾風閃電,讓她還冇能體會飄飄然的感覺,便立馬進入了無慾無求的狀態,隻略微感受到下體的熱流。

不是輕鹹的體液,而是腥重的血液。

倦怠席捲而來,子宮還在微弱地收縮。牧囂的嘴唇泛著光亮,帶著血腥味,一頭鑽進她懷裡。

“怎麼樣,我是不是超級厲害!”

項維青輕笑一聲。很平靜,無與倫比。

她將手從額頭放下來,拍拍他的腦袋,“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歲了還這麼幼稚嗎?

她十八歲的時候做了什麼呢?與姐姐共謀弑父,又親手解決了弟弟。

為了斬草除根,她還替姐姐追殺父親生前的拜把子兄弟,讓他的頭在浴缸裡開了花,他的手臂垂在浴缸邊,像極了《馬拉之死》那幅畫。

項維青掰著他的臉,用夾著煙的手順著牧囂的眉毛描繪,最終停留在眼角的那顆痣上。

魅惑,精巧,畫龍點睛,像開啟回憶之門的鑰匙。

她是怎麼被這顆痣蠱惑的呢?光是撫摸著它,就已經能感受到它的溫柔,和一種奇妙的惻隱之心。

恍然間,她掉進了過往長河,卻抓不住一根浮木。

“牧囂,”她問。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