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讓我等了很久
項維青冇有在sharen現場性喚起的經曆,但組織裡有些這樣的殺手,看到凶殺便勃起,看到流血就收縮。
項英慮通常會謹慎使用這類人,她們容易興奮,不會被恐懼影響,但也可能喪失忠誠與信念,她們通常有些表演型人格,渴望得到注意。
業內曾出過一個十分有名的俄裔殺手,代號薇拉內拉,她時尚、專業、創意非凡、活力四射,但因為對世人的蔑視,她在一根漂亮地可以做髮簪的注射器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紋。
故事由一枚指紋開始,必然以死亡收尾。
項維青一點點給牧囂挑開彩繩,端著拆炸彈一般的態度。她的沉靜和嚴肅通過髮尾傳遞到牧囂的頭皮,又冰又癢。
在她說完那句“硬了”之後,這個男孩還是冇忍住紅了臉,嘴硬地回了一句“就是硬了,怎麼樣吧”,結果被拉過來坐在床上拆辮子。
每次見到牧囂,項維青心裡都有很多問題想問,又覺得多餘,她知道這個男孩肯定有著非同凡響的背景,他的身手,他的膽識,他的易容理念,都不是一個尋常的獨行俠可以有的。
但她遏製了自己的好奇。
謎語在未解之時最美麗。就像網站上那些討論Gas的人,最快樂的時光或許就是不明真相的現在。
辮子被全部拆掉,牧囂說:“我給你換繃帶吧。”十分自然,像相處了很久的朋友。
項維青坐到床邊,牧囂跪在床上,卸掉埋藏傷痕的布條,為創麵重新消毒。
他動作很慢,也很沉默,估計也見多了這種場麵,全然不會心疼。
心疼是留給小動物的,項維青受傷的樣子很好看,得到的應該是欣賞。
發黑的裂口,衰敗的皮肉,還有散發著腥氣的血漿,組成了一塊冇被徹底切斷的燒焦牛排。
隻是傷而已,傷都可以治癒,除非他一口咬上去,再吞掉,將它變為死,那才需要心疼。
死亡的聲音很吵,牧囂耳邊尖叫著雷鳴,轟隆隆地誘導他撕毀一切。
突然,項維青的問句阻斷了誘惑:“你……為什麼要給我介紹那對兄妹?”
肩頭的手僵硬了一下,轟隆隆的雷鳴消失,牧囂將一層一層的繃帶蓋了上去,遮住自己的渴望和戀慕。
牧囂笑了一下,“在美國的時候,我躲在咖啡廳的一角,見過你看那個外國佬的眼神,猜你可能冇睡過老外,想嚐嚐鮮,所以推薦你試試。”
“那為什麼又殺了哥哥?”
“你說哥哥更好的,記得嗎?”
項維青抬頭看他,她的眼神有些狠戾,如同在看對手。這很難得,大多時候,項維青隻會一本正經地看死人。
“你到底想乾什麼?”
“想和你做。”
“那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
他手上的勁稍微重了些,故意讓疼痛擠壓著項維青的眉頭。
“項維青……我的第一次,不是用來讓你隨意發泄**的。”他有些剋製的霸道,如跑至終點前幾米內的刹住,將爆發力輕飄飄化為幾個腳步聲。
“我要你邀請我,鄭重其事。”
他很認真地說出這句話,這是一生一次的驚喜,他要對方和他一樣認真。
多令人恐慌。
他的痣,他的霸道,他的卑微,都讓項維青恐慌。
一種陌生的威脅侵襲了她。從刺殺約翰開始,或者更早,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牧囂儘收眼底,連她看向一個男人的眼神都能被對方參透。
和當初在夜店門口遇到牧囂時不同,那時她想殺了他或者上了他,並自信滿滿哪個選擇都勢在必得。
但此刻,她受了傷,冇有那麼矯健,還像一顆礦石般,被從表麵研究到了成分。
下午的陽光透過磨砂的窗戶,溫暖了她肩頭的傷口,她身體裡正在脫落的子宮內膜也提醒了她的脆弱,這令她控製不住地厭惡。
而牧囂蔑視疼痛,滿不在乎地在嘴唇上留下了永恒的穿透。
正因如此,她可能被牧囂殺死,被一個奉上自己的初夜的男孩殺死。
而這種感覺,令她驚喜。
兩對目光始終膠著、撞擊、互相啃噬,像兩條冰冷的眼鏡蛇,進行著不放毒的君子之爭。
“那,做嗎?”她偏了偏頭,很冷靜,冇有露出慌亂的破綻。
牧囂笑了起來,鼻翼動了動,是蝴蝶在振翅。
“你讓我等了很久。”
“可你總算等到了。”
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