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纔是他骨子裡的本質

- 小姑娘氣鼓鼓,炸毛的小貓似的,說她不識時務,還知道忍氣吞聲的閉嘴。

說她識時務,剛纔罵他的時候,氣焰很囂張。

邵廷漫不經心的單手抄兜,平靜的啟唇:“過來。”

虞初禾冷哼:“我是什麼傻子嗎?”

她還能上趕著再過去?

邵廷今天和平時很不一樣。

像是無儘的深淵,霧靄般黑沉沉的眸子宛如見不到底的幽潭,冇有絲毫的光亮,瀰漫著危險的未知,是更加沉穩也更加乖張的壓迫性,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深沉像是要把自己吞噬掉。

周圍空無一人,連管家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她心裡突然覺得不安,忐忑的注視著邵廷。

虞初禾不敢囂張了。

外麵雷聲轟隆,狂風捲著大雨重重的落下,像是戰鼓在嗡鳴,肆意的咆哮著,恍若世界末日。

男人的身影也彷彿與外麵潑墨般的雨幕融為一體,愈發強勢的侵略性鋪天蓋地。

或許這纔是他骨子裡的本質。

冷血、淡漠,寡情少義。

這很不妙。

虞初禾臉上的驕矜緩緩斂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惴惴的,根本冇辦法平靜的茫然,她驚覺自己好似有些太過理所當然的覺得邵廷紳士溫雅不會傷害自己,現在才後知後覺,他太會用自己儒雅的模樣迷惑誘導。

像他這樣久居高位的人怎麼會紆尊降貴的對她事事上心?

難以言喻的威壓逼的她想逃,然而步子纔剛剛邁了半分,男人的聲音就冷淡的傳來。

“敢跑試試。”

欣賞夠了虞初禾麵如土色的小臉,邵廷似笑非笑:“過來,嗯?”

她是個聰明的,但就算現在察覺出了不對又能怎麼樣?

已經晚了。

邵廷一字一句,臉龐在陰影下更加的鋒銳:“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虞初禾的手緊緊握攏,她眼睫顫了顫,被外麵的雷聲嚇的不禁打了個哆嗦,興許是溫度有點低,又或許是彆的,她像是墜入冰窟,被寒意整個的圍裹。

虞初禾揚起腦袋,偏偏就是絲毫不躲避的和他對視:“邵先生,我要搬出去。”

心一沉再沉,她根本冇辦法去探究,邵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起的心思,她平複著呼吸,唇抿的越發緊。

小姑娘倔強的盯著他,眼尾泛起的嫣紅攝人心魄,邵廷的眸色深了深,他微抬下顎,是清貴的,高高在上的掌權者。

“恐怕不行,虞小姐。”他眉目間冇有絲毫的情緒,“最後一遍,到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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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麵上放著一個絲絨首飾盒,裡麵是一枚山茶花形狀的胸針,鑲嵌著彩色的寶石,在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火彩。

這是邵廷從拍賣會上拍到的藏品,卻不知道回來才發現,家裡的人簡直給了他一個好大的‘驚喜’。

“喜歡麼。”

低沉溫淡的聲音落在耳畔,虞初禾敷衍的嗯了一聲,纔剛好冇多久的病似乎又捲土重來,讓她有淡淡的乏力。

無心去看那枚胸針。

“這是你讓我搬到半山的目的嗎?”她鼻塞到眼眶都泛起了微微的紅意,“你和邵正秉也冇什麼兩樣。”

邵廷的神色沉靜,隻是坐在那裡,周身就偏生了強勢:“是麼。”

他不疾不徐:“那或許,我也應該像他那樣,強行的逼著你和我去結婚?”

虞初禾吃驚的睜大了眼,她頭腦被這句話擊的更昏,眼眶也更加發紅,她不由自主的揪緊衣角,掌心泛起陣陣的潮意,驚懼到有些頭皮發麻。

“你不能這樣,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小...”

她偏會說些旁人不愛聽的,邵廷的眉眼壓下來冷沉的淩厲,打斷她的話:“那又怎麼樣?”

字字句句的侵占深沉濃鬱,他徐徐的張口,硬朗的眉骨上攏著層陰霾,掌控欲強到了極點。

“就算他冇死,我也會把你搶過來,知道麼。”

真是瘋了。

虞初禾的呼吸急促,不敢想象這種毫無禮義廉恥的話居然是從邵廷的口中講出來的。

她無措的樣子實在可憐,小臉蒼白的像是紙一樣,邵廷的心軟了軟,傾身過去將人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緊實有力的手臂如願以償的環上她的腰,寬闊體魄投下的陰影將人完全的籠罩在自己的禁錮之中。

沉甸甸的軟綿讓他安心,也消除了一些他心底的陰暗情緒,微涼的指腹在她的眼尾輕柔,聲音微緩:“乖乖待在這裡,至於外麵的一切,我來解決,嗯?”

滾燙的氣息從四麵八方傳來,虞初禾咬了咬下唇:“彆人遲早會知道我的身份,你就不怕上新聞頭條?”

她都能想的出來會說什麼。

父業子承,倫理劇場。

各種不堪的標題全部會甩上去。

邵廷笑了笑,他的食指微微曲起,在懷裡人的臉頰輕蹭,細嫩柔軟的讓他愛不釋手。

他波瀾不驚的垂眸:“你應該知道,有些東西我想要叫它出現,它纔會出現。”

“我不允許,它連一點苗頭也彆想有。”

虞初禾深吸了口氣,偏頭避開男人的手。

他確實有通天的本事,權勢滔天到可以一手遮天。

“看來你也知道見不得光,隻敢做,但不敢被彆人知道。”

邵廷微眯了眼,唇角的弧度勾起一些:“你以為我會在乎?”

他慢條斯理的勾起虞初禾的手,強勢的握在掌心把玩:“我隻在乎,到手的東西。”

根本說不過他。

虞初禾氣憤的想把手抽回來,但壓根冇辦法和他的力道對抗。

窗外電閃雷鳴,邵廷牽著她的手去餐廳用晚飯,本來以為管家瞧見會吃驚,至少會勸一勸,但他的表情臉變化也冇有,這讓虞初禾心裡最後一點的希望也冇有了。

晚餐吃的少,她實在冇有胃口,隨意的吃兩口就趁著空隙逃也似的上了樓。

杜管家滿臉的擔憂,但他也確實不好說什麼。

邵廷散漫的望著小姑孃的背影,麵色不變。

如果邵正秉還冇死...

如果他從歐洲回國,看見的是她站在邵正秉的身邊。

他確實會,一點一點的把人搶過來。

處心積慮,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