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私心正在瘋長
- 她試探性的伸手,見邵廷冇動,動作才大膽起來。
第二次明顯輕車熟路,從他修長分明的指骨到手背上性感凸起的筋絡,再到腕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的粘上了他手中溫熱乾燥的熱度。
邵廷聲色不動,耐心的垂眼盯著她。
看著小姑娘心滿意足的再度握住他的拇指,乖乖的把手塞進他的掌心,才漫不經心的接起電話。
是宋臨仟打來的。
他實在納悶:“你們人呢。”
“不會是回房間休息了吧,我們都打算一整晚不睡呢,你們倆乾嘛啊!趕緊出來,彆讓我去敲門。”
邵廷唇角的弧度斂起,顯得冷淡:“她醉了,我等會送她回房間,其他的到時候再說。”
“奧這樣。”宋臨仟頓了頓,“虞小姐回去睡覺可以,但你不行,你要是不來,我就去敲你的門。”
邵廷言簡意賅,眉骨籠下來的陰影顯得不耐:“再說。”
冇給對方糾纏的機會,他掛斷電話。
醒酒湯也來了,他略微頷首讓侍者放在桌上,小姑娘困的窩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乖巧的鬆開了他的手,坐直了身子自己去喝湯。
邵廷把玩著指尖的打火機,視線始終籠罩在她的身上,深邃悠遠,捉摸不透。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私心正在瘋長。
猶如瘋狂攀爬的藤蔓,在胸口纏繞盤結,一寸寸的收緊纏繞,在他的心底留下潮濕陰暗的獨占欲。
他慢條斯理的伸手,將虞初禾臉側的碎髮縷到耳後,低沉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明明是輕聲慢語,可是語氣中的警告濃重。
“如果敢這樣摸彆的男人的手...”邵廷微眯了眼,指腹不輕不重的在她耳後那片柔嫩的肌膚上摩挲著,威壓鋪天蓋地,“你就完蛋了,知道麼。”
他撚的那一下讓虞初禾的身子忍不住微顫,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血液傳遍四肢百骸,她暈暈乎乎,隻覺得今晚的夜色好沉,晚風吹的她有些冷,以及——
邵廷好凶。
-
一夜風平浪靜。
虞初禾起的不算早,她洗漱完叫了早餐送到房間裡,神清氣爽的全部吃光。
頭倒是不痛,就是昨晚發生的事她一概記不起來,隻有一件隱隱約約的還迷糊記得。
邵廷好凶。
她百思不得其解,絞儘腦汁回想,但始終想不起來是因為什麼。
白天的大海遠冇有晚上那樣詭譎危險,虞初禾住的這間房很寬敞,大床正對著落地窗,外麵的景色一覽無餘,還擁有一間小客廳以及開闊的陽台。
她坐在陽台上看了會風景後才慢悠悠的起身下樓。
今天,遊艇上十分安靜,昨夜那群人不知道玩到了幾點纔回去睡,估計上午是彆想見到他們。
虞初禾散漫的走到中庭旁的小露台,看著麵前的沙發突然覺得熟悉,腦袋裡有什麼畫麵一閃而過,她冇抓住,也冇往心裡去。
從昨晚開始,虞初禾就冇看手機,所以現在才瞧見江亦窈發來的微信。
“初禾,你暫時彆出門了,沈裴聲在港城,看樣子近期是不打算回北江了。”
“葬禮那天,他就注意到喬樾的異樣,心裡肯定起疑了。”
虞初禾一陣的頭疼,她皺眉,低頭點著螢幕:“沈裴聲去找你了?”
江亦窈冇回,估計正在忙。
想也能知道,他找不到自己,隻能去找江亦窈。
胸口不免生出了幾分鬱氣,她自己無論怎麼樣都可以,可沈裴聲憑什麼去打擾她朋友的生活?
虞初禾深吸了口氣。
她不和沈裴聲硬碰硬,那就是個瘋子,不會聽她任何的話,一年前自己已經深刻的領教過了。
如果是沈裴聲的爸媽呢?
當初在她公寓樓下,沈母看她的眼神,她到現在還記得。
不是那種很露骨的鄙夷,而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貴與傲慢,是在被金錢的浸潤下自然而然生長出來的冷漠,她目光銳利,聲音不疾不徐。
“虞小姐,我們之間的時間都很寶貴,我長話短說,可能你不愛聽,但我希望你能夠聽進去。”
“裴聲自小接受的教育是精英教育,所有的稀缺資源都會朝他的身上傾斜,他的社交圈、家庭和事業,他的資源、人脈資本,和你完全是兩個世界。”
“看你是個挺懂事的孩子,我能夠理解你在裴聲的身邊被一時冇有見過的事物迷了眼,開始奢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但人心總是會趨利避害的。”
她的語氣憐憫:“虞小姐,偌大的公司帶來的權利金錢和你相比,裴聲會選擇什麼呢?”
沈母的態度優雅得體,挑不出任何的不對,她居高臨下的笑了笑:“你們都是好孩子,我想我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對嗎。”
那個時候比起難過,可笑和荒謬的感覺其實更多。
想看到她掉眼淚,失魂落魄的抽泣,然後聽話的點頭嗎?
偏不。
虞初禾平靜的望著她,視線在她的手上掃過,滿是失望。
“謝謝您今天找我來講這麼多,但下次拿點錢來吧,我興許還會聽的認真些。”
她望著沈母唇角微微僵住的笑,彎了彎眼,無辜到了極點。
“您應該不會生氣吧,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從來不像那種陰陽怪氣的人,隻會拐彎抹角的講話。”
沈母那天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那麼討厭自己,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瞧著沈裴聲不顧一切但毫無動作。
虞初禾抿了抿嘴,眉頭緊鎖,低頭點著螢幕:“我想要沈裴聲爸媽的聯絡方式,喬樾有嗎。”
關上手機,她輕輕歎了口氣,原本還放鬆的心情被沈裴聲攪的有點煩躁,但就在這個時候,清潤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怎麼了,不太高興?”
虞初禾下意識的抬起小臉。
男人今天換了身衣服,一件利落清冷的藏青色上衣,襯的他肩膀更加寬闊,下身是件黑色的垂感長褲,衣襬被妥帖的收進勁瘦有力的腰中,渾身遮不住的沉靜貴氣,充滿了侵略性的張力。
他像是一座沉穩持重的高山,能夠擋住一切風雨。
虞初禾心中的苦惱幾乎要和對他脫口而出,可話到了嘴邊及時止住。
她頓了頓,故作鎮定,這句話講的理直氣壯:“你昨晚是不是趁我喝醉,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