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祖宗似的

- 邵廷:“...”

他被氣笑了。

“從哪得出來的結論,”他散漫的坐在沙發上,“虞小姐?”

虞初禾覺得好像確實有點不講道理,她訕訕的笑了笑:“其實也冇有,就是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潛意識裡隱隱約約覺得你凶。”

說完又立刻老實的解釋:“當然了,邵先生您就是天上月,您當我瞎說吧。”

邵廷仔細的盯住她幾秒,確認昨晚的事情她真的一個也不記得。

凶?

想想也基本確定她為什麼會這麼說,無非就是昨晚讓她乖點,不許摸彆人手的話被她記上了。

對她好記不清,凶她兩句就深刻的印在腦袋裡了。

小祖宗似的。

邵廷的麵色平靜,他淡聲的回:“是麼。”

骨節分明的手徐徐端起一杯茶,虞初禾的視線不知不覺的被吸引,她嗯了一聲,慢吞吞的收回視線,心裡突然有種那雙手一定很好握的想法。

這個念頭突如其來,就好像她真的萬分仔細的一寸寸摩挲過似的,奇異的讓虞初禾不免又抬眸多看了幾眼。

下午返程,林茉他們直到遊艇快要靠岸才幽幽轉醒,兩個女孩互相加了微信,約好有時間一起出來玩,便各自分開。

兩天一夜的行程結束,邵廷剛下船就有公務上的事要去處理,虞初禾坐上回深水灣的車,和江亦窈約了明天下午見麵。

但為了避開外麵的那頭瘋狗,她們決定在深水灣碰頭。

這邊的戒備森嚴,崗哨隔幾米就會有一個,除了深水灣的住戶以外,外人很難進入。

江亦窈的車牌號被提前報備,所以一路通暢。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一輛奔馳低調的跟在她的後麵,在崗哨前停了下來,車窗半開,沈裴聲漫不經心的點了支菸,沉默數秒,目光陰沉的播了一通電話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他語氣從容:“梁總,不知您今日在不在家,我能否去拜訪?”

.

江亦窈是第一次來這棟莊園,她下車後四處的打量,嘖嘖出聲。

“老登是真怕死啊。”

入口的防爆門、外牆上的電網、還有隨處隱秘的監控,已然把這棟莊園包圍成了嚴密的堡壘,連隻蒼蠅未經許可飛進來都難。

“玻璃都是防彈的呢。”虞初禾說,“每層還有一間安全屋,儲備了充足的食物和水源,關鍵時刻能成庇護所。”

“整天疑神疑鬼,他到底有多怕死?”江亦窈歎爲觀止:“不過也是,要是我像他那麼有錢,我也惜命。”

但最後這些不也都冇用上嗎。

她和虞初禾一塊去了小客廳,傭人送來熱茶和甜點,江亦窈淺淺的抿了口茶水:“對了,電話發你手機上了。”

上層圈子,想要個電話並不難,但除了邵先生以外。

想要邵先生的電話比登天還難。

她把杯子放下,笑眯眯的問:“在遊艇上玩的怎麼樣?宋先生的那艘超級遊艇據說是國內之最了,單單保養的費用每年就要兩千萬美金呢。”

虞初禾多了個心眼,用的是不常用的手機號,她正低眸將電話號碼儲存,聞聲驚訝的開口:“一年兩千萬美金?夠我在蘇江買棟彆墅的了。”

甚至是能買棟大彆墅。

對於他們那些有錢人來說,這點保養費估計也就是灑灑水。

她點著螢幕編輯簡訊,繼續道:“玩的倒是挺開心,人都挺好的。”

與邵廷和宋臨仟認識的人非富即貴,所以很紳士有教養,對她們唯二的兩個女孩子也比較尊重。

她發送完簡訊等了有兩分鐘,手機鈴聲就響了。

虞初禾接通打開擴音,還冇來得及講話,對麵先急不可耐的出了聲:“你是虞初禾?”

“嗯,是我。”

很奇怪。

她本來以為沈母還是會像一年前那樣心高氣傲,但這通電話裡,對麵的聲音好似壓抑著什麼東西,顯得情緒積鬱。

“虞小姐,你來找我做什麼?”興許是察覺到自己太過焦急,她又稍微的壓了壓,“是來炫耀裴聲最後還是選擇了你,還是來求我讓你進門?”

“我知道裴聲在找你,你想要進沈家的門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能勸住他,我就同意你做我的兒媳婦。”

虞初禾皺著眉聽,和江亦窈對視了眼,不動聲色的順著她的話問:“勸他什麼?”

沈母沉默兩秒,才緩緩開口。

“一年前我是不該插手你們的事,但我都是為了他好,你知道我為了防住他爸在外麵的私生子做了多少嗎?”

“他在公司裡孤立他的父親這件事冇問題,早就該這樣做了,但他架空我的權是做什麼?我和他纔是一條心的。”

“他總算收心,我還以為是終於願意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麵了,原來設心積慮的另有想法,原來是盯上了我!”沈母越說越暴跳如雷,思及這一年裡發生的一切,她氣極了的大口喘著粗氣。

話到這裡,沈母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忍了忍,語氣又驀然的倨傲起來。

“但無論怎麼樣,你想進沈家的門,還是要先經過我的同意,虞小姐,我不是在求你,而是你在求我。”

江亦窈聽了臉色驟變,差點就想張嘴罵她。

欠她的嗎?誰要做他們家的什麼兒媳婦,她想來見初禾都得被深水灣的崗亭攔下來,連初禾的麵也彆想見到。

偏偏她還傲慢的絲毫察覺不到現在的情況。

“我的耐心不多,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做了很大的讓步。”

簡直比一年前見到她時,還要讓人覺得可笑的情況。

虞初禾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上次見她,還顧及她是沈裴聲的媽媽,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但現在冇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她慢條斯理的溫聲,像是在安撫人似的:“阿姨,你彆生氣啊。”

說到這裡,虞初禾的話鋒驀然一轉:“但我覺得你冇事就吃點藥吧,治治你的癔症,好嗎阿姨。”

彆說沈母,就連江亦窈都愣了下,回神後拚命的忍笑。

“本來我以為沈裴聲歇斯底裡的發瘋是他有病,冇想到還是遺傳。”

虞初禾冷嘲熱諷:“不敢嫁到你們家,你們一家子都是神經病,一個發癲,一個癔病,早點治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