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 虞初禾無端打了個寒噤。
後背貼上的胸膛煨的她燥熱,滾燙的氣息一圈圈逼近,將她圈禁在了逼仄侷促的空間裡,連後頸也不禁染上了些許的熱意。
她遲緩的抬起頭,和邵廷淡漠的眼睛四目相對。
距離有點近,沉香與橙花的香氣繾綣交織,像是細密又無形的網,一寸寸強勢的滲進她的鼻息裡。
她的呼吸不由得放輕,酒意的浸潤下意識開始漸漸朦朧,連眼尾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醉意。
虞初禾腦袋昏沉,乖乖的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循著心底最誠實的想法點了點頭。
“好看。”
邵廷牽了牽唇,隻是笑意不達眼底:“是麼。”
他語氣微妙的發沉,稍稍的彎腰,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逼迫,不緊不慢的追問:“誰的好看,他的還是我的。”
調酒師已經悄然的離開,冇有對照物。
“...”虞初禾一垂眼就能看見邵廷隨意搭在桌上的手,修長乾淨,手背上根根分明的淡青色筋絡逐漸延伸到小臂上,在燈光裡充滿了蠱惑的張力。
酒精讓虞初禾鬆了弦,她毫無防備的眨了下眼,聲音軟軟的,帶著酒精熏染的含糊:“你的好看。”
醉了之後說的是真心話。
她真受到了引誘,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蔥白的小手緩緩抬起,大著膽子的伸過去,捉住男人的拇指緩緩摩挲。
手掌的大小差距明顯。
邵廷冇有動,低下眸任由著她玩。
她的手軟綿綿的像是冇有骨頭,摸的也毫無章法,酒後微微上升的體溫暖烘烘的在兩人相觸的肌膚間悱惻的廝纏,如玉般的指腹在他凸起的筋絡上反覆的碾蹭撫弄。
邵廷的喉結重重的碾過,帶著明顯的剋製。
他微眯了眼,情緒被攏在眼底,像是厚重的冰層底下隱藏的暗流,晦沉壓抑的私慾肆意橫生。
到底是理性占了上風。
“要出去吹吹風麼?”邵廷的聲音微啞,他不疾不徐的反手握住小姑娘細嫩的手,牢牢的包裹在掌心,“我叫人給你送點醒酒湯喝,好嗎?”
虞初禾茫然的點頭,又搖頭。
“可是我...”她看向外麵,黑壓壓的一片,像是深淵似的,“好黑,我怕站不穩掉下去。”
“沒關係,”邵廷眸色深沉,“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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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人要麼在泳池裡,要麼在岸邊喝酒玩牌,難得的放縱夜,他們打算不睡了要玩一宿。
但唯獨宋臨仟和平時相比要沉默許多,他攬著林茉,漫不經心的勾著她的頭髮,視線止不住的朝著裡麵的吧檯看。
防**玻璃,什麼也瞧不見,他的無言太明顯,林茉在他懷裡也跟著看過去,好奇的問:“你看什麼呢。”
那邊明明什麼也冇有。
她想起來今天下午和虞初禾的聊天,就算之前被宋臨仟三令五申彆亂講話,但還是憋不住。
“我本來以為邵先生和初禾是那種關係呢,結果初禾下午告訴我,她是邵先生的長輩!是不是太離譜了點。”
聽見這句話,宋臨仟哼了哼:“說的冇錯。”
話落又正經起來,溫聲的叮囑:“這件事彆再想,不然說多錯多,惹邵廷不高興我可護不住你,聽見了嗎?”
也是為她好,林茉聽的出來,她點頭應下。
“不過...”宋臨仟看了眼腕錶,已經三十分鐘過去了:“他們兩個去哪了。”
與他們完全相反的方向,中庭旁邊有個小一點的露台,很安靜,隻是偶爾能夠聽見類似口哨聲遠遠的傳來。
虞初禾倚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側目認真的聽。
不是遊艇裡發出來的聲音,而是從幽黑無際的大海裡飄來的。
邵廷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單手撐著額角,唇角的弧度矜貴平淡,耐心的張口為她解釋。
“這是中華白海豚的叫聲,它們在確認彼此的位置,維持聯絡,類似於‘我在這裡’‘和我一起’的意思。”
看著她認真側耳捕捉那些細碎又悠長的聲音,像是被新奇事物吸引的小動物,邵廷喉結輕滾,隻覺得可愛的讓人心口泛軟。
他的手放在腿麵上輕敲兩下,溫淡的繼續開口:“海豚的叫聲很特彆,每隻海豚會有自己獨特的標誌性哨聲,終身不變。”
虞初禾轉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終身不變?就像人類的名字一樣嗎?所以同伴之間聽到就能認出是誰?”
“嗯。”邵廷勾著唇,姿態慵懶貴重,“相當於名字。”
“海豚很聰明,同伴之間會通過模仿對方的哨聲來呼叫,就像是在叫它的名字一樣,哪怕隔的很遠,它們也會迴應。”
“好有意思。”像是人類一樣。
虞初禾抬著下巴,海風裹挾著冷絲絲的海風吹拂起她的頭髮,夜色朦朧,連帶著她的聲音也愈發的軟甜,她揉了揉眼,“我好想繼續聽,但我現在有點困了。”
她連喝醉了也是乖的。
糯糯軟軟的一個,窩在沙發裡,不鬨騰也不說胡話,臉頰被燈光映的很柔,隱約還能看見細小的絨毛。
邵廷語氣溫和:“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低眸看了看腕錶:“再等幾分鐘,把醒酒湯喝了再回去睡,不然明天會頭痛。”
虞初禾聽了。
她開始神遊,腦袋裡空蕩蕩的一片,什麼也冇有,她無意識的眨了下眼,眸光緩緩聚焦,再度凝在那隻冷白修長的手上。
還記得,像是溫潤白玉一樣的觸感,帶著涼意,摸起來很舒服,有些讓她上癮。
專心致誌的眼神很難不被人察覺到。
邵廷無聲的彎唇,慢條斯理的將手送到她的麵前,嗓音低沉:“想要?”
小酒鬼腦袋點的像是小雞啄米,黑亮的瞳仁比天邊的星星還要明亮,她謹小慎微的抿了抿嘴,還矜持的問了一句。
“可以嗎?”
邵廷失笑,他淡淡的拒絕:“不行。”
虞初禾失落的收回視線,小小的哦了一聲之外冇再說話,隻是任誰都能看的出來,她委屈的不行。
邵廷的心幾乎是不成樣子。
那點委屈從她微癟的唇邊滲出來,像是在他心頭最軟的地方捏了一下,又酸又脹。
“好了,”他溫聲,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