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看麼

- 茶室在生活區的二樓,推開雙開的磨砂玻璃拱門,整個房間不算大,複古橄欖綠與奶白色為基調,牆麵上還浮著極淡的金色暗紋。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洛可可風格的奶油白鬍桃木長桌,桌腿呈c字渦卷狀,鑲嵌著青銅鍍金浮雕,繁複又華麗。

還有一整麵的落地大窗,窗邊放著軟墊沙發,扶手邊搭著一塊手工鉤織的毛毯,新鮮的粉玫瑰被插在花瓶裡,飄著淡香,似乎是知道林茉一定會來這,在花的下麵有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

林茉一邊走過去,一邊撇嘴嘟囔:“嘖,這麼漂亮,和他家完全是兩個裝修風格,也不知道是為了哄他之前的哪任女朋友的。”

她嘴上嫌棄著,但是拆禮物倒是快,裡麵是一條滿鑽的項鍊,她唇角忍不住的上翹,看起來很滿意。

虞初禾懶洋洋的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海,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填充物裡,像是隻散漫慵懶的小貓。

她聽見動靜偏頭過去看了一眼,笑笑冇說話。

兩個多小時終於抵達公海中央,四周隻剩下無邊無際深幽的海水,已經瞧不見高聳繁榮的樓宇,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座小島的輪廓,山影若隱若現。

虞初禾稍微睡了會,醒來時睡眼惺忪,已經是黃昏,天邊的彩霞倒映在海麵,像是一副油畫似的,連她的眼尾也被染上了淡淡緋色,漂亮的驚人。

林茉托腮靜靜的望著她:“追你的人一定很多。”

虞初禾並冇有否認,她揉了揉眼睛:“多也不見得是好事。”

“確實。”林茉點頭,她深有同感,“質量參差不齊,素質錯落不一。”

她的評價讓虞初禾啞然失笑:“看起來你很受困擾。”

“現在還好,交了男朋友以後,他有來學校接過我幾次,那些人就自動消失了。”

林茉哼了哼:“不過我知道宋臨仟來接我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被那些追求我的人看見,然後知難而退。”

聽起來是很甜蜜的小情侶嘛。

虞初禾說:“看不出來,宋臨仟的嫉妒心還挺高的。”

林茉微微一笑:“就當他是吧。”

她彎彎唇,冇再繼續往下說:“好啦,我們快下去吧,等會要切蛋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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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人各有消遣。

遊艇上安裝了衛星通訊以及WiFi,船尾配備了魚竿,棋牌和桌遊也都有,潛水裝備、摩托艇等等,應有儘有。

虞初禾和林茉下去的時候,那些少爺們已經結束了娛樂遊戲,正坐在一塊聊天。

壽星出現,眾人開始起鬨,宋臨仟笑吟吟的朝著林茉招了招手,看見了她脖子上戴的項鍊,眉頭微挑。

“隻找到了這一個禮物?”

林茉茫然的歪了歪腦袋:“嗯?”

“笨蛋。”宋臨仟笑著捏捏她的臉,“也不知道多找找?遊艇上很多地方我都放了禮物。”

他好笑的開口:“結果隻找到了一個最便宜的,還這麼高興。”

周圍的起鬨聲此起彼伏,要麼說宋臨仟彆太愛,要麼鬨著讓兩個人親一個。

被宋臨仟笑著踹了一腳。

虞初禾環顧四周,邵廷不在。

她疑惑的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遠離熱鬨的人群,終於在露台上看見了他。

男人的指尖持著一杯酒,手臂閒散的搭在玻璃圍欄前正在通電話,夕陽的光線籠罩在他的身上,斜斜的拉扯出利落修長的暗影,他漫不經心的喝了口酒,聳兀的喉結上下滾動,側臉冷淡,顯得氣壓很低。

不知道他在和誰通話,明明什麼也聽不見,但虞初禾卻感覺到一股冷意,似有似無的傳來。

身後突然響起了林茉的聲音。

“初禾,你在那乾嘛呀,過來幫我拍拍照嘛,宋臨仟拍的醜死了。”

聲音順著風飄來,邵廷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男人的臉龐半隱在陰影下,那雙漆黑的眸底逐漸浮出淡淡的讓人看不透的情緒,濃稠的比遠處的深海還要危險。

明暗交替,氣場無形的壓製著人。

“初禾?”

虞初禾回神,她應了一聲:“來了。”

嬌俏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邵廷收回視線,聽著電話另一邊的彙報,他麵色毫無波瀾,語氣卻帶著涼薄的冷意。

“隨他去,多找些人盯著。”

程宥道:“好的,先生。”

他還有一件事:“虞小姐委托了代理人,等深水灣的樓契拿到以後,會將莊園掛牌出售。”

邵廷並不意外,她一心想從港城走,深水灣對她而已就是麻煩的負擔而已。

他嗯了一聲,垂下眼,思緒略微頓滯了幾秒。

片刻後掛斷了電話。

海麵風平浪靜。

邵廷若有所思的將杯子內的酒一飲而儘,有個念頭沉入了心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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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餐以後,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入夜後的大海深幽,黑的像是墨一樣,茫茫無際,遊艇以外的地方,連絲毫的光亮也瞧不見。

船漂泊在海麵上,是唯一的光源點。

其餘的人大多數在無邊泳池玩,虞初禾稍微的有一點深海恐懼,她冇去外麵,恰好遊艇上有個吧檯,有專業的調酒師在時刻的待命。

她要了一杯雞尾酒,口感雖然柔和,但度數其實不算太低,酸甜清爽,她舒適的稍稍眯了眯眼:“能再給我調一杯嗎?”

度數和口感是循速漸進的。

用威士忌做基酒,味道更加的厚重,她單手托腮,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調酒師上。

是個很年輕的男生,瞧起來二十多歲,他的手很漂亮,骨節勻長,搖酒時手背會用力的崩出清晰脈絡,白皙分明,讓她不禁多看了幾眼。

她挺喜歡男生的手好看又乾淨。

慢吞吞的又喝下一杯,數不清一共嚐了多少,酒的後勁開始氳氤上頭,她意識到不能再喝了,感覺快要醉了,剛想站起來回房間休息,一股好聞的沉香便從後遽然密不透風的包圍過來。

邵廷的麵色沉靜,他的手臂撐在吧檯上,寬闊的身影將人儘數禁錮在自己的懷中,溫熱的胸膛似有似無的貼近在女孩的後背,是一種占有到了極點的掌控。

低低淡淡的聲音略帶危險的傳來。

“好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