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跑什麼

- 虞初禾昨晚失眠冇睡好,她滿身倦怠的下樓,邵敘安正翹著二郎腿在看手機。

他餘光瞥了瞥虞初禾,嘲笑她:“怎麼,拿到了遺產高興的睡不著?”

管家默默的送來兩杯熱茶,站在一旁,等著兩位祖宗吵架的時候他好在中間勸架。

虞初禾漫不經心的雙臂環胸,高傲的微抬下巴:“是啊,而且深水灣現在是我家,少爺來我家有何貴乾?”

“...”邵敘安氣不打一處來,偏偏今天確實有他大哥交代的任務在身,他冇好氣的開口,“跟我走,送你去試衣服。”

葬禮當天所穿的衣物必須得體端莊,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既然有人幫她參謀,那是再好不過的事。

前庭停放著小少爺今天開的阿斯頓馬丁,他慵懶的撐著額角,緊盯虞初禾上車,唇角勾起的弧度驀然惡劣起來。

他挑挑眉,看似好心的提醒。

“繫好安全帶啊,虞小姐。”

虞初禾警惕轉頭,利落的把安全帶繫上:“做什麼。”

邵敘安微微一笑,手扶上方向盤:“忘了告訴你,我其實是個賽車手來著,想坐我副駕的人不計其數。”

他慢條斯理:“坐我的車,你有福了。”

話音剛落下,跑車就像脫弦的箭,‘嗖’的一下衝了出去,巨大的慣性讓虞初禾握住安全帶緊緊貼著椅背,引擎的轟鳴聲帶著無儘的爆發力,碾過塵土,急速的奔馳。

到地方,虞初禾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鎮定的解開安全帶下車,身後傳來邵敘安玩味的聲音:“我開車怎麼樣?”

虞初禾麵無表情:“勉勉強強。”

小少爺笑了笑,倒冇有生氣,對她揚揚手機:“你先進去,我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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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定會館坐落的地方風景很不錯,高聳的圍牆與層層疊疊的枝葉將整間場館籠絡起來,安靜的讓人很舒適。

有一位中年女人穿著黑色的套裝微微躬身站在門外等她,笑容溫和開口。

“虞小姐,請跟我來。”

偌大的庭院裡草坪被修剪的整齊,種植著不同種類漂亮的鮮花,會館有兩層,中年女人走在前麵溫聲和她介紹。

“樓下是展示,樓上是更衣室和量體間,如果需要修改的細節,我們的駐店裁縫會為您一對一服務。”

完全私密安靜,隻為虞初禾一個人服務。

一樓的正中央擺放著寬大柔軟的白色沙發,玻璃茶幾上有事先準備好的精緻的甜點與熱茶,一排黑色的衣服被小心齊整的掛好,都是當季的高定,像是精心裱好的藏品,任由她來選擇。

參加葬禮,其實能選擇的款式很有限。

虞初禾伸手輕輕撫了撫其中的一件,雖然簡單,可剪裁細密的近乎苛刻,麵料帶著流動性的柔軟,擁有獨特的光澤和質感,布料被妥帖的壓進每一處的褶皺裡,既得體,又低調。

她淡聲開口:“就這件吧。”

也懶得太費心,差不多就行。

而且也隻會穿一次。

但簡單的款式在她的身上也顯得靚麗,收腰的設計更襯的她曲線曼妙,凹凸有致,肩背線條被勾勒的輕盈,軟媚入骨。

邵敘安在外接了通電話,回來時虞初禾已經坐在沙發上喝茶了。

他滿臉的意外:“這麼快就選好了?”

還以為要選上個半天。

他交往過的那些前女友都是這樣,挑完衣服還要挑珠寶,冇半天的時間根本不會走。

虞初禾漫不經心的把茶杯放下。

她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邵敘安,片刻眉眼裡突然綻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對了,其實我開車也挺不錯的,你想試試嗎?”

“你應該不會不敢吧。”

“所以你就開的很慢,把少爺氣的快吐血?”江亦窈樂不可支,“怪不得我剛剛看他臉色鐵青,臨走的時候瞪了你好幾眼。”

港城是右舵行駛,剛來這裡的時候虞初禾就換領了駕駛執照,還小心翼翼的開著江亦窈的車熟悉了兩天。

“我遵守交通規則,安全第一。”

想起邵敘安以為她車技超群,已經做好了準備,結果坐在車裡被她晃的頭暈腦脹,捂著額頭忍耐的樣子,虞初禾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尤其是在看見她慢悠悠的踩了一腳刹車,而道路寬敞且前後都冇有一輛車的時候,氣的快要從座椅上彈起來。

她語氣無辜:“地圖說前麵是紅燈,慢一點,過去的時候剛好不用等燈。”

邵敘安又坐回去了。

江亦窈忍俊不禁:“少爺脾氣還挺好。”

虞初禾的手肘支在桌麵上,托著腮,眼睛彎彎:“嗯,其實挺可愛。”

把人氣的半死,完了說人家可愛。

江亦窈好笑的捏捏她的臉:“怎麼這麼會氣人呐你。”

虞初禾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在花店裡和江亦窈閒聊一下午,稍晚些,管家派了司機來接她回深水灣。

邵廷有應酬,回來時已經將近十點。

夜色深沉,月朗星稀,冷白的月光傾灑下來,也在他的肩頭落下清淡的光,挺拔頎長的身形投下一片陰影。

管家溫聲開口:“我叫傭人去給您準備醒酒湯。”

“不用。”邵廷的語氣淡淡:“喝的不多。”

他的步伐勻緩,飲了些酒後,眉眼裡隱約蘊了些鋒利和冷沉,邵廷不緊不慢的解開襯衫的兩顆鈕釦,鎖骨分明,慵懶中透著性感,但侵略性的張力也更加濃鬱。

“她睡了麼。”

“還冇有,虞小姐在影音廳。”

踏步邁進彆墅,邵廷本無意去找她,可餘光裡,那抹窈窕的身影快速的踏上了樓梯,隻剩一縷柔軟的髮絲轉瞬即逝。

邵廷皺了眉,冷漠的眯了眯眼:“站住。”

虞初禾不是冇聽見,她腳步不停,暗暗的後悔自己不應該看電影看的忘記了時間,結果剛從影音廳出來,就看見男人進了玄關。

昨晚那聲冷冰冰的邵太太讓她悶悶不悅。

她厭煩於和邵正秉扯上任何的關係,連這句邵太太聽了也覺得刺耳。

可她剛踏進二樓的走廊,腕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鉗製住,天旋地轉間,後背貼上冰涼的牆壁。

陰影籠罩,邵廷欺身逼近,晦沉的臉龐上明暗相交,他居高臨下。

“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