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周獻,我們離婚吧

今晚賣了周獻的行蹤,想必他也很失。

計劃了那麼多,終究還是趕不上變化,確切地說,搞不懂周獻深沉的心思。

上次跑是為了自己活命,沒想這次也是一樣。

真是諷刺,來的初衷,其實也不全是為了錢,但現在的周獻,到有點失。

三個小時後,周獻也到家了。

一進門就看到蘇蕎煙坐在客廳裡,男人神稍稍一鬆。

“這次的事,是意外。”

蘇蕎煙彎抬眸看向他:“不重要了。”

眼中死一般的寂靜,也彰顯著對這個男人不再抱有任何期。

周獻走到麵前,低眸靜靜注視著。

“你是害怕多一點,還是生氣多一點?”

這個問題問的蘇蕎煙有點想發笑。

“知道我為什麼願意帶孩子來海城嗎?”不想看他,聲音裡著一無力。

“金錢名利,總歸有你想要追求的,不然,你也不會自曝坐標等我來找你。”

這話說完,周獻忍不住閉了閉眼,這種時候語氣應該一點才對。

蘇蕎煙聞言,也是一愣,還是抬眼迎上男人的視線。

周獻那黑漆漆的眼裡什麼也看不到,卻跟深淵一樣,人到膽寒。

笑了一下:“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也不全知道,除了金錢名利,你也許還有別的原因,這個我就不知道。”周獻聲線微涼,就和他的人一樣,總是有意無意帶著些冷意。

他雖然有人的,甚至跟蘇蕎煙也做過無數次親事,但對待蘇蕎煙其實算不上親近。

蘇蕎煙不喜歡他這種居高臨下的注視,慢慢起站直了子。

“還有個原因就是我可憐你從小沒有真正的家人。”

周獻麵如常,下一秒卻用力地掐住了的脖子,強烈的窒息瞬間直沖天靈蓋,蘇蕎煙到眼前一陣發黑。

“我不需要你可憐。”

可憐二字,還是及到了周獻的敏。

蘇蕎煙笑看著他這副模樣,艱難地一字一句道:“你的確不需要我可憐,我的孩子也不需要有這樣的父親,周獻,我們離婚吧。”

周獻掐著的手一點點收:“你是不是覺得生了一個孩子,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沒有你,他一樣是我的兒子!”

這彷彿是他的真心話,他心也並不排斥去母留子,隻是尚且有一利用價值。

“那也不錯,他長大以後就會為第二個你,超越你,然後殺了你。”

周獻擰著眉,目眥裂的盯著麵前被自己掐的通紅的人,理智漸漸回籠,收的手緩緩鬆開。

他剛剛被牽的緒也正在一點點消散,臉上很快被虛假的溫和取而代之。

“就算你自曝坐標,我也知道你在什麼地方,蘇蕎煙,從你求我救你的那一刻開始,你的人生,就不自己支配了,你現在掙紮也毫無意義。”

他的眼神變了一種憐憫。

蘇蕎煙隻覺得心口像是被 了一利,疼得窒息,這麼多年,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得起。

“那我要是不聽話,是不是就跟你媽媽的結局一樣?”

蘇蕎煙知道他的痛點,於是狠狠反復踩踏。

周獻輕嗤一聲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抬眼似笑非笑瞧著:“也許吧,你比我媽要聰明一點,但也沒有聰明到哪裡去。”

生了孩子就有肋,所以才會死。

沒有孩子就能從男人上得到無數的資源和錢財,可以隨心所做任何事,毫無牽掛。

蘇蕎煙生了孩子,所以也很蠢。

蘇蕎煙半晌沒說話,剛剛被周獻掐得用力,脖子傷的地方這這會兒很疼,下意識了包紮傷口的。

周獻以為會更激烈的和自己爭吵,但什麼都沒說,轉去了洗手間。

著脖子的作,也讓周獻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頭莫名一跳。

對著鏡子,蘇蕎煙扯掉了那個臨時包紮的,五六公分的傷口正在滲。

忍不住吸了口氣,想用水清洗一下傷口。

“水不衛生,容易染。”周獻拎著藥箱過來,敏捷的截住了的手。

蘇蕎煙沒有掙紮,周獻見還算平靜,直接開啟藥箱給用消毒水給清洗傷口。

消毒水刺激著傷口的,疼得蘇蕎煙渾汗倒立。

周獻眉眼低垂,似乎在專注的幫理傷口。

他理得很專業,清洗好傷口,抹了藥,重新上一個傷口。

“這幾天就不要見水了,這樣好得快。”

周獻語氣平靜,彷彿剛剛在客廳差點暴走的那個人不是他。

“剛剛怎麼不用力一點掐死我算了。”

“你還有用,不能死。”

蘇蕎煙自嘲地扯了扯角:“是嗎?那我真是要謝謝你的不殺之恩了。”

怪氣地諷刺再也沒有掀起周獻的任何緒。

“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代,給我一點時間。”周獻低頭收拾著藥箱,聲音很低,“所以離婚這種話,不要隨意說出口。”

蘇蕎煙肩膀慢慢垮了下去,還能說什麼,現在想走,本不可能,周獻說要給一個代,就是在給臺階下。

“知道了。”

低低應了一聲。

周獻拎著藥箱轉離開。

“周獻,當年救我,也是你的計劃之一嗎?”

周獻背脊頓了頓沒有回頭,蘇蕎煙也看不到他的神。

“不算,但我那時候不救你,陳南生就準備把你賣到境外了。”

蘇蕎煙猛地怔住,踉蹌的走到他邊,抬眼不可置信的著他。

“你說的是真的?”

是恨陳南生,但沒有想過陳南生當年會想要把賣掉。

畢竟能走出那吃人的深山,也是陳南生救了。

“是不是真的,你應該可以自己判斷,或者,你去監獄跟陳南生求證。”周獻眼裡始終一片平靜。

接下來這幾天蘇蕎煙狀態都不是太好,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

那是一種世界觀崩塌的痛苦。

以為自己得到了常人得不到富貴,是自己足夠聰明,足夠努力。

但到頭來,不過還是一個男人手中的玩,相較其他人更有價值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