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賣了他

邵千秋沒有明說,周獻也知道邵千秋不是個想惹麻煩的人。

“我想知道薑家近三代的人員關係和基本況。”

“可以。”

周獻本來有些急促的呼吸逐漸趨於平靜,想起剛剛蘇蕎煙難過的泣聲,他心裡沒由來的生出一陣煩躁。

忽然忍不住反思這次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認識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見哭。

一直到晚上,蘇蕎煙都還沒出來,而周獻也沒有催促。

但是蘇蕎煙在房間裡都聽清外麵周獻打電話的聲音,可能是自己著門的緣故。

之前一直沒有敲定的簽合同時間,終於定在了今天晚上。

周獻換好西裝臨出門前,在臥室門口停頓了片刻。

蘇蕎煙靜靜聽著男人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慢慢離開的聲音,然後行到了窗前。

幾分鐘後,周獻的影出現在樓下,眸 微沉,盯著男人的影愣怔了幾秒。

而後拿起手機撥通了薑雪的電話。

“為了防止生變,可能今晚就會簽約,你們薑家在北城這麼厲害,跟一輛車應該不難吧。”

蘇蕎煙很清楚酒店附近應該都是他們的人,隻要周獻從酒店出去,他們就能跟上。

這種滿足的優越,薑雪已經很多年沒有會過了。

起初以為蘇蕎煙是個人呢,沒想到也是個膽小的。

“脖子的傷沒事吧。”

蘇蕎煙眸冷了幾分:“無傷大雅,我該謝大嫂留我一命。”

在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麼來頭時,隻能先示弱。

今天這筆賬,早晚會找薑雪算的。

薑雪輕蔑地笑了一聲:“希你回到海城也一直能像這樣識時務。”

蘇蕎煙:“會的。”

薑雪此刻似乎被某種愉悅的緒盡浸染得已經沒有了理智。

甚至都不會問一問,蘇蕎煙有沒有把這件事告知周獻。

或者說跟周淮文一樣都沒把周獻放在眼裡。

站在窗前一直看著樓下異常的車來車往,剛剛那個電話結束後,酒店附近忽然冒出來很多車跟上了周獻的車。

蘇蕎煙轉拿了自己的證件也離開了酒店房間。

車行到半路,前麵開車的司機注意到後的跟蹤車輛。

“周總,後麵有車在跟。”

周獻看著車窗外麵,神很淡:“不用管。”

司機是邵千秋的人,雖然周獻這麼說,但心裡十分謹慎,一踩油門飛快地穿梭在車流之間。

到了跟邵千秋見麵的地方,邵千秋已經在茶室等候多時了。

“這麼晚了還約我喝茶,晚上可是會失眠的。”邵千秋給他斟茶,開著玩笑。

周獻將準備好的合同拿出來放在他麵前。

“這份是周氏的合同,你看一下。”

“我一會兒簽,你太太沒事吧。”

周獻神 微冷:“應該沒事吧,需要時間緩緩。”

他的心也很復雜,他也是第一次把帶進了危險中,隻知道蘇蕎煙聰明冷靜,做什麼都不會讓他失。

都快忘了是個人,還是他兒子的母親,遇到這種事,會本能地害怕。

所以今晚,也毫不猶豫地把他的行蹤賣給了周淮文。

“人嘛,本來就是膽小的生。”

周獻抿著沒說話,這一晚跟邵千秋待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合同也簽了。

電子版也在第一時間發到了周明海郵箱裡。

一直跟蹤的人,在十分鐘後全都散了。

周淮文的車還在茶樓外麵,瞇著眼盯著隻亮著一盞燈的茶樓。

“淮文,怎麼把人撤了?”

“爸剛剛已經收到了電子版合同,合同沒有什麼問題。”周淮文生多疑,哪怕沒有問題的事,也會不斷懷疑。

薑雪笑了笑:“那不是很好嗎?”

“可是這一次,爸也不讓我參與專案了。”

以前他就是什麼也不做,就能出席任何專案的公開活講話,自然也有名字。

但這次,變了。

這種改變讓周淮文有了危機,是老爺子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還是他也開始忌憚周獻。

但是周獻在周氏隻是個打工人。

薑雪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事,幫不上忙。

“你說,是不是應該把周獻從周家趕出去了。”周淮文扭曲的心已經開始變得瘋癲,他已經容不下週獻了。

薑雪咬了咬:“但是,那些東們不會同意的。”

說到那些見錢眼開的東,周淮文也氣笑了,這就是份製公司的最大弊端。

做大了以後,原來的主人就不能隨意做決定了。

茶樓上的周獻起窗簾,目鎖定在那輛黑賓士上。

“千秋,我決定要開始圍剿周氏了。”

既然得不到,既然周明海防他跟防賊一樣,那就摧毀吧。

邵千秋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目也隨著周獻的目看向樓下那輛黑賓士。

“如果你覺得時機,我一定鼎力相助。”

對瓜分一個偌大的企業,邵千秋很有興趣。

周獻過去幾年帶著周氏走上了一個新的巔峰,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想必非常的痛。

“這次的合作就很合適。”周獻眼神冰冷,放下窗簾收回視線,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好。”

樓下的周淮文在待了幾個小時後離開,周獻才慢悠悠起離開。

邵千秋手機上進來一條訊息。

“周獻,你老婆去機場了。”

周獻猛地回頭:“什麼?”

邵千秋清俊的臉上難得的有些一戲謔的笑:“這脾氣,不小啊,你這次要怎麼哄?”

周獻抿著沒說話,拿起外套快步往外走。

蘇蕎煙定了晚上最快的一班飛機回海城,周獻隨其後。

大半夜蘇蕎煙回到家,在家當保鏢守著孩子的許見到忽然出現的蘇蕎煙都嚇了一跳。

“太太,您怎麼突然回來了?”許從椅子上起。

蘇蕎煙麵不佳,徑直去了孩子的兒房。

孩子睡的正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後關上門。

“這幾天辛苦你了,你回去吧。”

許微微欠:“那我先走了。”

蘇蕎煙獨自坐在偌大的客廳裡,心裡開始盤算離開的路該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