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
我冇殺錯人。
昨晚被我剁成碎塊的,就是陳景明。
那現在躺在臥室床上的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和陳景明長得一模一樣?連脖子上的刀疤,都能仿造得這麼像?
無數個問題在我的腦子裡炸開,我攥著那枚戒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他們在耍我。
他們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算計我的嫁妝,算計我的人生,甚至在我殺了陳景明之後,還想用這種方式,把我逼瘋,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吞掉我所有的東西。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那個男人穿著睡衣,靠在門框上,臉上還帶著白天那種溫柔的笑,可眼神裡,卻滿是陰沉沉的寒意。他看著我蹲在地上的樣子,看著我手裡攥著的戒指,嘴角的笑一點點收了起來。
他一步步朝我走過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寶寶,大半夜不睡覺,在衛生間裡,找什麼呢?”
3
我在他走過來的前一秒,猛地把戒指和碎骨攥進手心,背過身按下了馬桶的沖水鍵,嘩啦的水聲掩蓋了我急促的呼吸。
我轉過身,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委屈和茫然,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冇什麼,地漏堵了,好多頭髮,我弄了半天也弄不好,正想明天找物業呢。”
他走到我麵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在判斷我有冇有撒謊。我迎著他的目光,冇有躲閃,反而往前湊了湊,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微微發抖。
“景明,我好害怕。”我模仿著以前那個怯懦的自己,聲音哽咽,“我剛纔又做噩夢了,夢見我殺了你,夢見你渾身是血地站在我麵前,我是不是又犯病了?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這是他給我設定的劇本,那我就順著他的劇本演。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背後還有什麼陰謀。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抬起手,輕輕拍著我的背,語氣又恢複了那種溫柔得能滴出水的樣子:“傻寶寶,說什麼胡話呢。你冇瘋,隻是做了個噩夢而已,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嗎?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怪你的,永遠不會。”
他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手輕輕撫上我的小腹,和昨晚陳景明踹我的位置,一模一樣。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那股熟悉的、林薇薇的香水味,和昨晚陳景明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甚至,他抱著我的力度,說話的語氣,挑眉的小動作,都和陳景明一模一樣,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雙胞胎。
這個念頭猛地竄進我的腦子裡。
隻有這個可能,他是陳景明的雙胞胎兄弟。我從來冇聽陳景明提起過他有兄弟姐妹,他一直說自己是獨生子,現在看來,他從一開始,就在瞞著我。
他牽著我走出衛生間,回到臥室,給我倒了一杯溫水,又拿出了那板白色的藥片,遞到我嘴邊:“來,寶寶,把藥吃了,吃了就不會做噩夢了,就能睡個好覺了。”
我看著那白色的藥片,以前陳景明也天天讓我吃,說我神經衰弱,睡眠不好,吃了能安神。我吃了兩年,每天都昏昏沉沉的,記憶力越來越差,情緒也越來越不穩定,甚至經常出現幻覺。
以前我以為,是我自己的問題。現在我才明白,這藥根本就不是什麼安神藥,是他用來控製我,讓我精神恍惚,慢慢變成他嘴裡的“瘋子”的工具。
我抬起頭,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張開嘴,把藥片含了進去,喝了一口水,嚥了下去。
他看著我的喉嚨動了,滿意地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頭,躺回了床上,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閉著眼,等他睡熟了,才悄悄側過身,把藏在舌頭底下的藥片吐了出來,用紙巾包好,塞進了睡衣的口袋裡。
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一夜冇睡。
天快亮的時候,他起床去洗漱,我聽見衛生間的水聲響起,立刻起身,悄悄溜進了書房。
書房是陳景明的禁地,結婚三年,他從來不讓我進,門永遠是鎖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