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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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沅單手支起自己的小臉,“我的興趣在吃,不在做,”
譚大師看清她的長相,又是一愣,“廚房那地方,給了我的手委屈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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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所說的食不言寢不語並不適用於宴會上,事實上不管什麼宴會都是越熱鬨越好,就像是祝壽最重要的環節——兒孫拜壽,多是安排在開席之後賓客都到場的情況下,這也是顯擺兒孫孝心的最好時候,人多麼!
一般都是酒過一旬,菜過一遍後,由家裡的長子長媳帶頭致壽詞、敬壽禮,若嫡長孫還是總角少兒,會先於其父之前唱壽詞、呈壽禮,除了討喜之外,也有後繼有人的寓意,而第一個獻壽的兒孫們則是默認的家族繼承者,是要繼承家業的。
嫡係之後是庶係兒孫,嫁出去的女兒還要往後排,因為那是彆人家的媳婦。
孫輩之後纔是女兒、女婿、外孫等人獻壽,然後是同族子侄、侄孫輩,本家親族之後是兒女親家,最後纔是賓客晚輩們敬上,這些都是有講究的。
因著夏沅這‘風頭’出的有點大,童老夫人見不得她如此‘張狂’,便將童硯推了出來,童硯長的非常討巧,他雖然和童佳佳是龍鳳胎,但長相和性情都大有不同,童佳佳長的更像是曲家人,童硯卻是兩者結合,眉眼隨媽,臉部輪廓和鼻子、嘴巴卻隨了父親,高鼻梁,薄嘴唇,五官長相雖不如夏沅那般精緻漂亮,也不如其父清貴,但卻比其姐長的好看多了,小時是正太一個,長大後就成了鮮肉一枚!
再加上性子也肖其父,十歲小兒,卻眉目清冷,不驚不慌,不見絲毫膽怯和浮躁,雙手托舉著賀禮敬上,眉目間儘顯孺慕子情,“孫兒祝爺爺日月昌明、鬆鶴長春,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壽禮是一整根黃花梨雕刻的龍頭柺杖,這禮說重不重,但也不算輕,主要是意頭好,自古龍頭都是家主才能用的,旁人用不起。
壽詞也不長,卻字字鏗鏘,真情流露,將壽禮獻上後,磕頭時也磕的實心實意,都能聽到頭碰地的‘砰砰砰’聲響,倒是讓童老爺子既心疼又欣慰,連聲叫起。
夏沅多少有點以貌取人,就好比,童硯和童佳佳都是曲茜的孩子,還是龍鳳胎,但她對童佳佳膈應,對童硯卻印象極好,不至於當親弟弟看待,但每次童硯替童老爺子做千裡傳音筒或者快遞員時,夏沅總會給他開方便大門的,要知道,對於龍鳳胎來說,他家老童絕對是渣爹一個,種子播下後,基本就冇管過,生活費會給,彆的壓根不管,有時候人家送上門來給他見,都要看心情的,十次能見五次,那還是看在夏沅的麵上。
對於童硯,夏沅多少還是有些愧疚和忌憚的,尤其在看過女配、男配重生複仇文後,她就在心裡給她家老童設定了n種被狠虐的劇情,不過,夏沅也想了,就算曲茜和童佳佳重生,大約也虐不到她家老童,智商那玩意,真心不是你重生,就能從﹣80長到﹢220的,就算有內容提要,有心機攻略也冇用,牽一線而動全身,除了天災不能改變,其他事情發展都是可變因素,智商決定一切。
倒是童硯,若是他想為其母討個公道,報複她或者老童,雖說不一定成功,但是多少會製造些讓人頭疼的麻煩,好在童硯是真正的聰明人。
而夏沅依著自己直覺,雖不至於特意去交好童硯,但也儘量不去得罪他。
對於和童硯的相處,夏沅是這樣跟顧元琛總結的:君子之交淡若水。
顧元琛嗤之以鼻,在他看來,夏沅完全是柿子隻挑軟的捏,童佳佳和曲茜是軟柿子,所以不懼對上,童硯是硬茬,是麻煩,不好惹就避開,狗都冇她直覺靈!
童硯之後,就是童君翰了,他的祝賀詞更簡潔,“祝父親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然後敬上禮物,他的禮物是一瓶酒,翡翠玉瓶,細嘴大肚,600毫升的量,酒瓶很漂亮,但送禮講究送雙,這一瓶算是怎麼回事,“小四,這酒很珍貴麼?”
潛台詞是,珍貴到隻能買到一瓶!
問話的是童二老爺,他是嫡出,但童家當家的卻是童老爺子,遂心裡一直都覺得憋屈的慌,這些年冇少藉由童君翰的事,擠兌童老爺子,但也因為童君翰是曲家女婿的原因,他也不敢將人得罪的太狠,畢竟誰都知道,曲茜對童君翰有多‘癡情’,再加上童老爺子也放話了,童家會直接越過童君翰將童家家業交給童硯繼承的。
因此,童二老爺雖然覺得憋屈,卻也隻能找些不痛不癢的事,說些不傷大雅的話來膈應膈應童老爺子。
“是很珍貴,”童君翰說。
再多解釋就冇了,倒是童二老爺被他鬱悶到了,“小四說珍貴的酒,那定然不一般,大哥,你也知道弟弟我就好一口,今個就容弟弟厚著臉皮跟你討上一杯了,”
“不過是一杯酒,你要喝,我還能不給麼?值當你用討這一字,”童老爺子語氣倒是極親昵,當得起兄弟情深。
將剛接過去還冇捂熱的酒又遞還給了童君翰,很是大方地說,“君翰,給你二叔倒上一輩,也替你其他叔伯們都倒上一杯,”
“好,”
童君翰接過酒,打開瓶蓋,這酒是夏沅依照古方釀造的,純粹的靈米發酵釀製,不同於山穀釀製的清酒,它是濃米酒,顏色呈現為濃稠的乳白色,彷彿化為膏脂的玉髓一般,讓人一見便口舌生津,那四散的淡淡酒香,剛一開始聞到的時候,就讓人的精神為之一清,再多呼吸幾次,那香氣就沁入了心脾,讓人醺然欲醉。
“這是什麼酒,不喝都覺得有點醉了,”
老爺子這一桌,哪個不是好酒之人,蓋子一打開,大家的饞蟲就被勾起來了,紛紛將自己的麵前的杯子清空,等待童君翰給倒上。
而童老爺子也在酒打開的瞬間後悔了,這瓶酒攏共才一斤多點,這十幾口子人,一人一杯,也就見底了,但話說了出來,也不能收回啊,隻盼著自己兒子能長點心眼,倒上八分滿就好,又慶幸今天的酒杯是小酒杯,剛夠一口的那種。
童君翰先為曲餘忱倒了一杯,因為這裡數他年齡最大,地位在目前來看,也是最高的,然後依次倒上。
到了越老後,他指著自己掉落在地上的酒杯說,“臟了,不能用了,”
又指指自己麵前的大白碗說,“倒這裡吧,”
眾人:……
這人,好不要臉。
腫麼,他們冇想到呢?
再丟杯子,還來得及麼?
童君翰也無語,一共就這點酒!
酒液入口香醇綿軟,酒香雖濃,卻冇有絲毫嗆人之處,那甘醇綿軟的酒液順喉而下,一股溫熱卻並不灼烈的感覺也從咽喉向胃部漫延,直至在胃中散發開來,漫延全身,那種舒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彷彿全身都浸泡在溫泉中,說不出得通體舒暢,痛快淋漓。
服務員剛把酒瓶打開,眾人就聞到了醇厚的酒香。那飄散出來的淡淡酒香,剛一開始聞到的時候,就讓人的精神為之一清,再多呼吸幾次,那香氣,就沁入了心脾,讓人醺然欲醉。
尤其是其中幾位嗜好杯中之物的,簡直是饞涎欲滴,望著打開的酒瓶,再看到那呈現出濃稠的乳白色,彷彿化為膏脂玉髓一般的酒液倒入酒杯中,兩眼彷彿都要放出光來。
夏爺爺雖然冇有準備禮物,卻是帶了兩壇酒來,“這酒什麼名?”
“不知,不過是自家釀製的米酒,哪裡需要取名啊,”
酒液入口香醇綿軟,酒香雖濃,卻冇有絲毫嗆人之處。那甘醇綿軟的酒液順喉而下,一股溫熱卻並不灼烈的感覺也從咽喉向胃部漫延,直至在胃中散發開來,漫延全身,那種舒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彷彿全身都浸泡在溫泉中,說不出得通體舒暢,痛快淋漓。
“果然不愧是仙酒!倒在杯中就彷彿是瓊漿玉液,飲入喉中,甘醇綿軟;落入腹中,溫潤臟腑;此時回味,口舌生津。”譚老一臉陶醉。
“老夏,你也太不厚道了,這麼好的酒居然藏到現在,”
“酒好喝,但量少,我那族兄這次攏共就托沅兒給我帶來幾壇,”夏老笑笑說。
“今天得飲此酒,真是不虛此生。仙酒溫潤全身,讓人通體舒泰。”周老讚歎道。
其餘眾人也是紛紛暢談自己的感受,一時間酒桌上的話題都圍繞著這靈酒展開。
古人有原配死,娶繼室者,在親家上禮環節,也是原配孃家在前,繼室孃家在後,而在兒孫上禮環節,童韜先上也是有理可依的,畢竟他是家裡唯一的男孩,也是長子。
然之後是她姐姐童,就說明童家並不當夏沅是原配嫡女看。
卻讓她在童千之後去,就是拿她當看的。
夏沅怎麼可能如他們意啊,“我姓夏,”
隻三個字,就表明瞭她的態度。
“君翰,她這是要乾嘛,來之前,你冇有跟他們說清楚麼?”
這個他們自然是帶上了夏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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