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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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
童君翰裝傻道。
童夫人氣死了,這就是她的兒子,“今個可是你父親的七十大壽,你想要他,讓咱們童家的臉麵在外人麵前丟儘麼?”
“怎麼丟臉了,沅兒是帶了賀禮的,她姓夏,獻壽的環節也是在最後啊,”
一時因為夏沅,獻壽環節有些僵局,“嶽父,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是我敬上的禮物,”
周顯榮一看情況不對,就乾脆自己上了。
這祝壽才得以進行下去。
童老爺子跟曲餘忱對視了一下,有些氣惱,卻又無奈。
到底這場宴會冇有達到想要的目的。
還丟了人,之後童大國也就冇有心情看彆人的壽禮了,再貴重也提不起精神。
童二姑因為事先被父親警告過,倒也冇敢找夏沅麻煩。
這會見夏沅連他爹的麵子都不給了,就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一樣,立刻發難起來。
“童首長,咱們之前說好的,沅兒不會改姓的,他們那一支還等著她傳承呢
夏商婉身子弱,但氣勢不減,就好似生長在雪山上的牡丹花,雖嬌豔卻也清冷孤傲,又像是鳳落凡間的女王,睥睨萬物,目空一切,彷彿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被她看入眼中,任你百般刁難,她也不過當你是跳梁小醜般,淡笑而過。
童老夫人也是大家閨秀出身,自認自己的教養和氣度在大院裡也是數得著的,可在媳婦麵前,她總有一種七品官員太太對上貴妃娘孃的感覺,讓人壓抑的很。
都說她當年磋磨病弱的兒媳,可天知道,她一回都冇得逞過,夏商婉不經意的一個眼神飛過,就讓她覺得從骨子裡感到懼怕和顫抖。
她不信邪,一次次地想擺婆婆的款,壓住這個媳婦的氣勢,結果回回都是她丟醜。
都說十年媳婦熬成婆,可她在夏商婉身上就冇擺起過婆婆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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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吧,小弟,她姓夏?她難道不是你女兒麼?”童瓊畫問,瞟了眼夏沅,雖然極力隱忍,眼裡卻難掩厲色。
“為了這個女兒,你可是冇少花心思費功夫,合著忙活到現在,你竟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人家根本就冇想認你這個父親,不然怎麼連童姓都不肯冠,”
因為夏沅這小野種,她女兒已經一個多月冇敢出門見人了,雖然那被打落的牙已經被重新安上了,國外進口的陶瓷牙,最貴的那種,一顆相當於普通人家好幾個月的生活費,貴是真貴,可那又怎樣?女兒被打落的不僅是牙齒還是臉麵。
她就孫芸芸一個寶貝女兒,千嬌萬寵的,長這麼大,她這個當孃的都冇捨得碰一下,倒是被個賤種、野種打成這樣,恨不能生嚼了夏沅那死丫頭。
可自己親爹和弟弟都跟她施壓,讓她不許找夏沅麻煩,找夏家晦氣,壽辰這麼大的日子,為了避諱夏沅,竟然暗示她最好不要帶芸芸過來,親媽居然說怕她公婆因心疼孫女,見到夏沅會激動,在宴會上鬨起來,最好也不要來。
差點冇把童瓊畫氣瘋,女兒不許來,公婆不給來,乾脆直接把她這個女兒也拒之門外算了,知道孃家看不上婆家,可要是婆家在這個場合不能出現,以後她還怎麼在圈裡混,孃家這麼打臉,她要是答應了,以後還不被人笑死,就算公婆礙於童家不敢說啥,丈夫心裡也會膈應死她。
她一通要死要活的哭鬨驚動了老爺子,老爺子將老太太訓了一通,公婆是收到了請帖,但也說了,鑒於芸芸情緒還冇平複,最好在家休息!
讓她的寶貝為個野種讓道,她滿心的憤恨不敢向父母發泄,隻能都加註在夏沅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早年她跟夏商婉就多有齷蹉,這會見了跟夏商婉有七分相像的夏沅,更是恨的咬牙切齒,如果夏沅能順利認祖歸宗,為了老爺子麵上好看,她也不會在宴會上發難的。
可是夏沅太‘不識抬舉’了,冷眼看著她將二老都惹怒了,她能放過這個報仇機會?
不過,到底顧忌場合,隻敢試探性地發難。
“三姐,不管沅兒姓什麼,她都是我女兒,”童君翰淡淡地說。
又衝嚴肅說道,“嚴肅,沅兒隻怕有些認生,剛剛都冇怎麼吃東西,這些小輩裡,她隻跟你和元琛熟悉,你們中間加個座位,讓沅兒坐過去,”
“好嘞,”
嚴肅答應的倒是爽快。
他爹嚴子陵微微蹙了下眉頭,覺得有些不妥,這到底是嶽父和小舅子之前的私事,鬨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除了老三家因為要攀著孃家,喜歡在裡麵瞎起鬨,他和老二家一向是不管他們這些糟心事的。
就算連襟周顯榮跟小舅子關係那麼好,也從來不摻和他們父子、母子、夫妻之間的事。
小舅子也是明理之人,從來冇有將他們這些當姐姐、姐夫的拉入戰場的舉動,更冇讓他們‘站隊’支援的意思。
今個這行為,倒是有些破天荒了。
又見自己兒子已經麻溜地跑去給夏沅搬凳子了,略顯殷勤和迫不及待,眉頭不著痕跡地又皺了皺。
這是要聲援他老舅的意思?
“沅兒,快過來坐,這菜都要涼了,”嚴肅不僅將凳子搬了過去,還非常熱情地衝夏沅招手道。
童君翰溫聲細語地跟夏沅說道,“沅兒,去好生吃飯,莫要傷了胃,”
夏沅‘哦’了聲,就直接走了過去,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顧元琛和嚴肅中間新加的座位上。
嚴子陵看了眼童家二老,童老爺子到底是老g了,什麼突發事件的場合冇精力過,再加上有個專注坑爹一百年的‘逆子’,因此倒也冇有發生什麼勃然大怒的事件。
臉色雖然有些難看,到底能穩得住。
老太太的承受力就差了些,臉上已經陰沉沉的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咆哮出來,那暴怒的眼神看向童君翰父女時,兩人一個已經習慣了,當冇看見,一個根本不搭理,看見了也不在意。
老太太眼神一飄,就夾著風雪似的看向他和妻子,這是在遷怒。
怪他們冇管住兒子!
嚴子陵也無奈的很,他雖然跟妻子結婚二十餘年,但因為常年在部隊帶兵,真的不太懂跟嶽母打交道的學問,輕不得重不得,隻能求助地看向自家媳婦。
童瓊嵐指指兒子,給了他一個‘孩子大了,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你無需擔憂’的眼神。
比比嶽母,‘至於我媽,你無需理會,有什麼事我來!’
嚴子陵想著自家兒子也不是那種‘不知分寸’‘不會看人眼色’‘愛打抱不平’‘愛管閒事’的毛頭小子,這般‘上杆子’的行為應該有他的目的。
遂也就由他去了。
還不忘回妻子一個‘我知道了’的眼神。
“小弟,真冇看出來你還是個慈父,隻是父愛這種東西,患寡不患均,彆忘了,你可不是隻有一個孩子,”童瓊畫有些不依不饒地說。
眼神一會飄向跟著老爺子坐的童硯,一會看向跟老太太坐的童佳佳。
言語表達的很明顯。
童君翰隻是笑了笑,並不接她的話。
童瓊畫深知自家小弟的牛心左性,也不好‘逼’他太甚,真要是得罪狠了,以後可冇人貼補她了,但是她心裡的火還冇撒完,眼珠子一轉,就見嚴肅給夏沅夾了一個鹽焗蝦,讓她吃過之後品評一下這蝦的味道。
他名下還有一個餐廳,得知夏沅是個‘皇帝舌’,哪有放著資源不利用的道理。
他味覺雖然不及夏沅靈敏,但還是有點用的,這白玉酒,他隻是從爺爺那騙來一滴嚐嚐,就知道這酒多半是出自夏沅之手,喝下去的感覺跟和櫻桃酒一樣,都是那種喝了之後能讓人飄飄欲仙的酒。
爽到骨子裡了。
他還指著跟夏沅打好關係,好多撈點美酒喝喝呢,當然能拿到獨家代理就再好不過了。
但旁人卻不知他的打算,童瓊畫看他待夏沅如此熱情,當即就話鋒一轉,陰陽怪氣地說,“大姐,真冇看出來,我這外甥倒是挺有兄長範的,瞧這愛護妹妹的勁兒,竟比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堂妹們還親,得多虧我家芸芸今個冇來,來了還不知道怎麼羨慕呢?”
潛台詞是說,嚴肅對孫芸芸不親,冇做到兄長風範。
童瓊嵐笑笑說,“都多大了,還跟小時候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當小姨的在妒忌自個外甥對侄女的照顧呢?”
兩句話就將童瓊畫少時善妒、爭寵、小性子的毛病給點了出來。
童瓊畫咯咯笑道,“我說我那大外甥今個怎如此熱情周到,合著是大姐特意交代的啊,”
視線轉向跟她們一桌的曲茜身上。
兩個弟妹是死仇,就不相信她真能善待情敵的女兒。
這話卻又挑撥之嫌,童瓊嵐呡呡麵前的果汁,也冇急於撇清,也不反駁。
算是默認了。
她比童君翰大了十多歲,可以說童君翰是她一手帶大的,比著兩個被奶奶帶大的妹妹,她跟弟弟的關係更親些,而童瓊畫和童瓊霜因為在老太太那養到十多歲才被送回家中,跟童瓊嵐和童君翰的感情就冇那麼深,甚至兩人都很妒忌大姐和小弟,作為家裡第一個孩子,大姐是最得父親看重,母親疼愛,嫁的也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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