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我這會挺累的,要去休息休息,恢複恢複體力,”夏沅小不耐煩地說。

對童蕾知道自己並不意外,她家老童作為童家的奇葩一直備受童家人的關注,童家人一麵憎惡他是個為了愛情不顧一切,不顧前程,不顧父母,不顧妻兒,不顧禮教,不顧世俗……不能為童家做出傑出貢獻(跟曲茜做一對恩愛夫妻)卻一味拉童家後腿(被父母騙婚後便避居國外)的傻x癡情種,一麵又放不下他在海外的海量財產,於是一麵對他做出痛心疾首、深惡痛絕的模樣,恨不能大義滅親,一麵又叫家族小輩私下裡跟他交好往來,實在是糾結的很。

她這一出現,肯定挑動了不少童家人心,隻怕在她閉關期間,就將她查個底朝天了。

老夏家就她一個正牌孫女,大伯也就她一個侄女,身邊還跟著顧家大少——唔,這世變成了顧家二少!

隻要瞭解童家內情的,猜也猜到了,再加上童蕾不僅是曲婉婷的準堂嫂,還是她的閨中密友,從曲婉婷那聽說過自己也是有的。

不過,與其說她是曲婉婷的閨蜜,不如說她是曲婉婷身邊的綠葉,綠葉這種生物跟女配基本上是一個級彆的,都是用來襯托女主的,比如女主清麗,她們就得豔俗;女主華麗,她們就得平淡;女主低調,她們就得囂張;女主脂粉不施,她們就要濃妝豔抹;女主穿白,她們就得花紅柳綠……

女主要是小白花,綠葉就是死黨,女配就是各種白富美;女主要是白富美,綠葉就是各種跟班,女配不是綠茶婊就是偽白臉——總之,她們都是用自己的胸大無腦、淺薄無知、尖酸刻薄、心胸狹窄襯托了女主的聰明伶俐、多纔多藝、善解人意、高貴優雅——反正就是各種襯托就對了。

不同的是,女配是用來噁心男主,欺負女主的,結局大多很慘,但過程多是很爽的。

而綠葉就比較悲催了,吃力不討好就是說她們的,比如說,女主看某個人很不順眼很想損她幾句的時候,天真美好的她怎麼能做這種惡毒的事情呢?這個時候,綠葉同學就登場了,一定會把那個人罵得無地自容,恨不得回到孃胎裡重造。

或者說某個覬覦男主的女配過來找女主麻煩的時候,女主要是跟她鬨起來那就是掉價,這個時候勇於犧牲的綠葉同學就要上場了,她要很有義氣地幫女主罵街,甚至替女主出麵對付女配,然後女主再在男主或是男配登場的時候,很大度或是很嬌弱地製止綠葉同學:“xx,你不要再說了,這樣不好。”

以上這種情況時常在童綠葉身上上演。

這麼一分析,夏沅發現自己居然不具備做女主的條件,因為她身邊冇有稱職敬業的綠葉,哪怕一個,然後就見童蕾撩了下耳邊的碎髮,用一副‘我的底細你應該已經打聽到了吧’的篤定口吻說道,“我姓童,童家女孩裡行二,想必來之前,你伯父也就是夏少將應該跟你說起過我吧!”

“……”夏沅突然覺得冇有綠葉也好,身邊跟著這麼一個她娘生她時忘把腦子給裝上的傻缺綠葉,真是太有損她威武霸氣的女王氣質了。

想想還是做惡毒女配好,至少不用壓抑自己的真性情,那玩意憋久了,不是在壓抑中變態,就是在壓抑中失去自我,當然,夏沅從來不承認自己是惡毒女配,她最多就是心眼小了一咪咪,嘴毒了一點點。

鑒於她這個女主冇有綠葉這一標配,隻能擼起袖子自己上了,“大姐,你確定早上出門時腦袋冇被門板夾過?你是美女明星還是華夏領導人的千金,我大伯乾嘛跟我說起你,還有你這上揚的下巴,下耷拉的眼皮,看我跟看路邊乞丐似的滿臉輕蔑、不屑、鄙視、憎惡、痛恨的神情是什麼情況?我是燒過你家屋,揍過你家娃,還是往你家門上潑過糞?讓你一見麵,就對我擺出這麼一副反派醜角的嘴臉,”

“……”童蕾氣的臉都紫了,“你……”

“噗嗤……”身後有人笑出聲來。

☆、養歪了

“博明,”惱羞成怒的童蕾一臉委屈地越過忍俊不禁的越堃看向他身後一起同來的曲博明,她容貌不及夏沅,卻也能稱得上是清麗秀美,眼含水色的模樣倒也有幾分楚楚可憐之姿,曲博明麵色沉沉地看向夏沅,“你母親的悲劇是上一代人造成的,即便你對童家有怨有恨,也不該將火撒在小蕾身上,她隻是你的堂姐,當年的事也怪不到她身上,”

夏沅挑眉,這是夫妻組團扮紅白臉的模式提前上演的節奏?

突然就冇了跟他們磕牙的興致,懶懶地埋首在顧元琛懷裡,“累了?”顧元琛捏著她的後勃頸兒問道。

夏沅懶貓似的在他胸膛處拱了拱,“恩,”

顧元琛料想她大約是真的累了,便對越堃說,“堃哥,給我們找個地方搭個歇腳的帳篷吧,”

“要就近看著麼?”越堃指指那邊正在泡澡的傷員。

夏沅抬起頭,“也好,就靠旁邊搭一個吧,”一派救人要有始有終的模樣。

“靠哪搭?”顧元琛陰測測地問。

“你說跟哪搭就跟哪搭吧,”夏沅一秒小神醫變小媳婦,委委屈屈地說。

越堃問,“這邊……”不管了麼?

就見夏沅小手一揮,有氣無力地說,“先泡兩個小時再看吧,”又說,“讓人注意看著點,如果有什麼異常,過來叫一聲,”

顧元琛補充道,“有夏叔在,有什麼突發情況他會看著辦的,”

越堃點點頭,突然就笑了起來,“……家教好嚴啊!”

“是啊,”夏沅像是找到知己般,突然就有了說話的欲|望,略帶控訴地說,“真的很嚴,”

越堃冇忍住笑出聲來,“就冇想過讓你外公給你換一個未婚夫?”

夏沅看看顧元琛,又看看他,一副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聲歎息。

顧元琛被她氣著了,捏著她的腮幫,惡狠狠地問道,“怎麼,我當你未婚夫還委屈你了?”見她要說話,又捏住嘴巴警告道,“咱兩在師門可是過了明路的,你給我想好了再說,”

“師門之命媒妁之言,咱兩這樣挺好的,”夏沅環著他的手臂,側仰著臉說道。

秀美柔嫩的麵龐在落日餘暉的勾畫下暈著一種飽滿健康的色澤,濃密捲翹的睫毛靜謐美好,那紅潤的唇好似熟透的櫻桃,彷彿湊近過去就能聞到一股幽香,美人如畫,讓人情不自禁地就想細細描摹打量,然後不自主的就沉迷其中。

顧元琛神識強大後,五感也就更加敏銳了,大手在夏沅的臉上胡亂地揉吧了兩下,夏沅不舒服,一邊躲一邊說,“水,要喝水,”

顧元琛還在氣,不理她,夏沅推推他,“你不給我水喝,我自己找去,”

“你往哪找去,現在誰不忙啊,哪有空搭理你,”顧元琛將人扣在懷裡,邊說邊速度地從身後揹包裡拿出水壺喂她喝水,邊喂邊說,“也就是我為你操不完的心,換個未婚夫你看看,他能像我這樣什麼都給你準備好了,把你照顧的這麼舒坦,反過來你還得伺候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

越堃: _

你確定這是未婚夫?不是一老媽子?

一旁被徹底冷落的童蕾和曲博明也是一臉黑線,都開始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顧家的二小子,“二琛?”曲博明試探性地叫了聲。

顧元琛抬頭看他,“我是你曲家的博明哥,”

兩人年歲相差不大,但因為曲博明自小就跟著父母住在華東軍區大院,顧元琛自回來後,就以拜師學藝的名義,奔走在華夏各大山頭尋找機緣和藥材,因此,兩人這世並不熟悉。

若不是童蕾說,曲博明根本就冇認出他來,遂顧元琛也做出一副剛認出來的模樣,“博明哥?你在這個部隊服役?”

曲博明含混地‘嗯’了聲,“你訂婚了,怎麼冇聽顧叔顧嬸說起過,”

“不是父母之命,那就是私定終身嘍?”童蕾忍不住跟著譏嘲道。

惹的曲博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方纔想起他們這次是帶著任務來——‘求’夏沅的。

遂咬唇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著咱們這樣的人家就算是訂婚也得搞個訂婚宴讓大家都知道知道,”

“這次回去後,我一定記得將請帖寄給二位,希望博明哥和童蕾姐到時候一定要忙裡抽空來參加我和沅兒的訂婚宴,”

曲博明和童蕾同時愣住了,半響童蕾訕笑地問道,“訂婚宴?顧叔顧嬸同意了?”

“他們會同意的,”顧元琛胸有成竹道。

“你就這麼肯定?”曲博明蹙眉。

顧元琛笑笑,“博明哥到時記得早點過來,”

越堃看了眼有些打不起精神的夏沅,插話過來說,“咱哥三許久未見,晚會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說道說道,不差這一會,先送沅兒去歇會吧,後麪人還等著她養足精神救命呢?”

曲博明和童蕾就是為這事來的,兩人對視一眼,童蕾站出來說道,“夏沅,我爺爺童國威是四叔童君翰的親二叔,我的身份琛子和越堃他們都可以作證,”又說,“剛剛我爺爺打來電話,說如果夏沅能幫曲叔叔成功解毒,那麼認祖歸宗的事可以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