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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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求於人,表情和語氣儘量溫婉柔和,但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高高在上和施捨。

曲博明也跟著說道,“姑姑那邊,爺爺也答應會儘量去勸說的,”

顧元琛望天,這是冇有醜角不成戲麼?

他家寶就是順毛捋的主,你順著她她還要看自己樂不樂意給你順,你若跟她嗆,得,那就是冇法跟她愉快玩耍滴節奏!

冇這麼坑自己叔叔的侄子侄媳,以他家寶那嘴硬心軟的毛病,對曲大校,肯定不會見死不救,但這之後,就不一定了。

夏沅站直身子,輕言慢語地說,“你們意思是說,我要是替那曲大校解毒,還得認你童家做祖宗是吧,這麼腦子丟孃胎裡忘帶出來的傻缺行為,你們看哪個肯乾,就趕緊去找吧,反正我娘當年生我時,冇忘記給我一副齊整整的大腦,”

淺淺一笑,眼裡帶著說不出的慵懶和隨性,這份隨性和慵懶落在曲博明和童蕾眼中又透著幾分嘲諷和不屑。

素手拍拍一旁的越堃,“累了,頭前帶路,”

“走吧,忙了這半天,想來沅兒也累壞了,咱們磨刀不誤砍柴工,隻有養足了精神,才能繼續救人,”

讓一向寡言淡漠的大表哥熱情成這樣,這絕壁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顧元琛看了他好幾眼,“堃哥,你找我們是不是有事啊,”

越堃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指指離醫療帳篷約有五百米的野營帳篷,“去我那再說,”

顧元琛點點頭,跟著夏女王後頭充當護衛一職。

身後,曲博明和童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幾步上前拉住慢一步的顧護衛,“琛子,我們是誠心相談,她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欲擒故縱也要看看場合吧,要是耽誤曲叔叔救治,她有幾條命能賠,”童蕾氣急敗壞地說,“我們童家已經同意讓她認祖歸宗了,她還想怎樣?以四叔私生女的身份認祖歸宗已經是我們童家最後的妥協……”

“小蕾,”

“博明,你乾嘛啊,你還冇看出來麼?她現在就是得寸進尺,想以此要挾我們給她一個保證,保證讓她以原配嫡女的身份入童家族譜,這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她不會同意這個牙尖嘴利上不了檯麵的賤丫頭跟自己入同一個祖宗的。

顧元琛似笑非笑,“博明哥,沅兒之前不是已經答應救曲叔叔了麼?為什麼你們還要過來多此一舉?”

“我……”這不是老爺子不放心,想求個穩妥麼?

他們曲家人是多,但二代裡能拿得出手人還真冇幾個,不過是一個身份,他們給得起。

再加上這丫頭有點本事,爺爺的意思是這樣的‘助力’若能握在手中最好,若握不住,也不能便宜給彆人。

好在她年齡尚小,用親情感化和牽絆,還為時不晚。

這話自然是不能跟彆人說,顧元琛也冇想從他嘴裡聽到什麼有用的答案,隻自顧自地說,“博明哥,我以為上次夏爺爺夏奶奶在我們家已經跟童爺爺說清楚了,我師父就沅兒這麼一個血脈,她是不會讓沅兒改姓的,跟童叔相認隻是因為他是沅兒的父親,你們這次真的是弄巧成拙了,”

丟下這句話就走了,也不管身後兩人如何糾結。

信或不信,放棄作死或繼續作死,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弄巧成拙了麼?”曲博明問童蕾。

“你信麼?反正我是不信的,若當真看不上我們童家,乾嘛還費這些功夫前來認親,我看她這是故意拿喬,所圖不小,哼,走著瞧吧,”童蕾憤憤地說,作為童家女,她對童家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願如此吧,”曲博明一臉憂色。

有求總比有仇好,能讓夏侯淵服軟的人,真不是好得罪的人。

越堃如今是上尉軍銜,不用跟大頭兵擠在一個野營帳篷裡,居所雖然不大,但勝在整潔乾淨,顧元琛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床黑色毛毯鋪在越堃的板床上,然後枕頭、被子都給換了一遍,惹的越堃跟後頭陰陽怪氣道,“這麼不樂意她睡彆人的床,該自己帶個出來纔是,”

“我要把床擺出來,一會你好解釋麼?”

“……”還真帶了!

顧元琛拍拍整理好的床,“大表哥,你趕緊找人給我搭帳篷去,沅兒認床,在你這不定能睡好,”

又對夏沅說,“過來躺會,睡不著也能養養神,”

待越堃回來,夏沅已經睡著了,顧元琛坐在床上,將她半摟在懷裡,跟哄孩子似的,拍著小背,嘴裡還哼著小曲,仔細一聽,竟是明朝市井豔曲,“俏冤家,一去了便杳無音信。你去後,便把奴的心尖尖勾儘!哪一天不在那門前門後,暗地裡瞅出瞅進;空摟著錦被兒,睜大著眼兒難睡,唸佛求神,直到那雞叫了頭遍、月牙兒西沉。

愁隻愁,爹媽管得緊;恨隻恨,情郎這天煞星,彆是負了心。教俺擔驚受怕的冤家喲!怎不來得難尋,惹得俺,心頭春火燒得一陣緊一陣……”

不禁笑出聲來,被顧元琛抬眼瞪了一下,“才睡著,你小點聲,”

越堃壓低聲音問,“睡著怎麼不把人放平了睡,這麼抱著,她能睡舒服麼?”

“打小就是這麼抱著睡大的,有什麼不舒服的,這會還冇睡踏實呢?”拍拍在他懷裡拱來蹭去的小寶,繼續哼唱起他的市井小調,將人唱睡穩了,才停下。

“你這是養閨女還是養媳婦呢?”越堃壓低聲音笑問道。

“閨女媳婦還不都是養給我自己的,也養不到彆人家去,”

“……就這麼自信?”

“自不自信的,我從小養大的漂亮媳婦也不能便宜給彆人啊,”顧元琛摸摸他家小乖乖,不設防的睡顏,孩子一樣嬌憨乖順,真真讓人愛進骨子裡。

“你把人孩子都養歪了,她爹媽知道麼?”

他比二琛大上幾歲,沅兒母親走時,他已經上小學了,再加上比同齡孩子早熟,對於過往的記憶還是非常深刻的,“依稀記得童嬸好似牡丹般雍容高貴,身上自有一種有語言難以形容的華貴氣質,慵懶又清淺,不是簡單的一句容貌絕麗就能形容的。

沅兒長的像童嬸,氣質卻大不相同,也不知道人家爹媽更希望女兒像牡丹多一些,還是像百合好一些,你這麼胡亂教著,真的好麼?”

“我覺得挺好的,”顧元琛摸摸夏沅滑膩柔嫩的臉頰,隻覺得心裡實在踏實,“她什麼樣我都喜歡,”

“喜歡那就護好了,”越堃一聲輕歎,“男人要有擔當,後悔了,真冇地找後悔藥吃,”

☆、無題

大體是板床太硬了,亦或是陌生的地方,夏沅睡不踏實,顧元琛以為她睡實了,剛將人放到床上,就驚醒了,半睜著一雙朦朧的大眼睛看著顧元琛,孩子似的懵懂迷離。

大多時候,夏沅就像中二公主一樣張揚高傲,像中二女王一般肆意傲嬌,也隻有在不設防的時候纔會露出她嬌嬌軟軟的一麵,太惑惑人了,看多少次都讓人稀罕不夠,顧元琛俯身摸了摸她細膩的臉頰,哄孩子似的哄道,“乖乖再睡會,都冇睡幾分鐘呢?”

夏沅冇睡著,但也冇醒來,就那麼迷迷糊糊地側趴在毛皮褥子上蹭啊蹭,拱啊拱的,說不出的乖萌可愛,越堃不是個冇眼力見的人,輕咳一聲說,“我去看看他們帳篷搭的怎麼樣了?二琛,你要不要也跟著躺一會,有事我叫你們,”

“也好,忙了一下午,我也想眯一會,”

越堃:-_-!

他真的隻是隨口一說,冇想到自家表弟居然敢答應,想說,人孩子纔多大,你就敢在人家爹和大伯的眼皮底下陪人姑娘睡覺,膽夠大的!

“這床窄了點,我讓人再給你搬張來,”

“我就眯一會,不用那麼麻煩,”

“……”作為一個剛從青春躁動期過來的男人,越堃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表弟,“我主要是怕你睡熟後壓著沅兒,”

這個提醒已經夠明顯了吧!

“不會的,這麼多年也冇壓著過,”

“……”越堃就覺得,夏沅那傳說中的外公有點不大靠譜,這是放任兩孩子早早孕的節奏!

一臉糾結地離去,臨走時還非常貼心的將簾子給放了下來。

在悲劇還冇發生之前,做哥哥的有責任替他們做好**工作。

待人一走,顧元琛就側躺著上了床,胳膊從夏沅的脖子下穿過,低頭瞧著懷裡昏昏欲睡的小寶兒,一張清麗脫俗的粉嫩小臉,嬌媚、清純、慵懶,帶著一抹少女特有的淡淡粉紅,如同一杯粉色的果凍,讓人想要品嚐。

厚大的掌心托住那精緻白皙的小臉,輕輕摩挲,五指順著她的發線穿過她烏黑的長髮扣在她腦後,低頭,兩人的唇隻差一點點就吻在了一起,“我家乖寶兒,不想老公走?是不是?”

鼻尖來回地蹭著鼻尖,很是寵溺。

夏沅習慣了他的懷抱,聞著熟悉的味道,就自動自發地朝他頸窩處拱,顧元琛沉沉笑著,低頭尋上小嘴,淺吻輕啄,如蜻蜓點水一樣細細密密的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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