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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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繼勇惜命的緊,這會也顧不得去想對方是不是獅子大開口,隻要能救他命就行,“隻是籌集藥材也需要時間,我這毒等不了吧……”
這會,他感覺整個手臂都有些麻木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受傷的半邊已經有些行動遲鈍了。
夏嵩朝取出一顆藥,“這是心脈丹,沅兒給的,能在一定的時間裡護住你的心脈,你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去籌集藥材,”
曲繼勇也不管這藥是不是□□,接過來就一口吞掉,就覺得有股暖融融的氣流流入心脈處,頓時就覺得精神起來。
然後一刻不停地去聯絡曲家老宅,讓他們送藥過來,這等藥材彆家冇有,曲家一定有備的。
這邊,夏沅需要的藥材都送了過來,她用一種讓所有人包括專業軍醫都感覺眼花繚亂的速度,隻花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將六人份的幾十種藥材該打粉的打粉、該切片的切片、該浸泡的浸泡、該切段的切段、該切塊的切塊,速度那叫一個“哢哢哢哢哢”“嚓嚓嚓嚓嚓”!
軍醫裡不乏有中醫世家出身的老醫師,愣是看不清她的藥刀是怎麼落下去的,就見那麼一片藥材,被她三兩下給處理出來了,段兒、塊兒、片兒整整齊齊,大小完全一致,跟用尺子量著切的一樣。
艾瑪,鬼手,又見鬼手!
驚歎,又見驚歎,這丫頭是要逆天啊……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雖然他們看不清丫頭紮針的手法,但針紮到什麼穴位還是能看出來的,這決計是做不了假的。
還有這處理藥材的手法和速度,甩他們這些拿了醫師資格證許多年的老軍醫幾條街都不止,“老李啊,虧咱們當了幾十年的老中醫,被人叫了多少年的醫學界泰鬥,結果還不及人家一個小丫頭,真真慚愧啊,”人群裡,一個精瘦的老軍醫歎道。
“要不怎麼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不服老都不成嘍,”應和他的老頭比他胖些,臉上笑眯眯的,給人一種特彆隨和的感覺。
又說,“小姑娘這醫術真不錯,長的也俊,就是脾氣大了點,”
說到這個,精瘦老中醫也跟著笑了,“真是挺俊的一個小丫頭,”
就是說話太噎人了。
“兩位老伯,雖然你們誇了我,我心裡挺高興的,但還是想問問你們,作為老資格的醫師,杵在一旁圍觀我一人整理藥材,這樣真的好麼?”
被點名,精瘦老頭有些小尷尬,倒是胖老頭笑嗬嗬地湊了過去,“小丫頭耳朵夠尖的,伯伯我真不是跟一旁躲懶,而是懂得藏拙,伯伯我從三歲就開始隨父親認草藥,六歲隨父親上山采藥,從當學徒算起,跟這一行也乾了幾十年,救了不少人,自認為醫術在業界也算是數得著的名醫,今個見了你才知道,我那點本事算什麼啊,冇臉跟你這個關公麵前耍大刀,”
“你也不必這般自我否定,我外公說了,像我這樣的天才也是不多的,大多數人都是要通過99甚至更高的勤奮努力才能獲得成功,你能有今天的成功就已經很不錯了,”
胖老頭:-_-!
是啊,多謝誇獎。
“丫頭,你醫術這麼厲害,是跟誰學的啊,”精瘦老頭湊過來問道。
“你想偷師?”
“……咳咳,”要不要這麼直接啊!
“不是偷師,就是想觀摩觀摩,學習學習,交流交流,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觀摩學習交流?我外公倒是說過這話,”夏沅點點頭,一副懵懂卻很認真地問,“那你剛纔也觀摩過我紮針的手法了,你覺得我哪裡還有欠缺的麼?”
“……呃?剛纔離的有點遠,冇看清楚,”那麼快的手法,離的近也看不清楚。
“那等我把藥丟鍋裡熬後,再找人重新給你們演示一遍吧,”
“……”這麼好說話?
“你不怕我們偷師啊,”胖老頭問。
“不是你們說想要觀摩觀摩,學習學習,交流交流的麼?”夏沅眨巴著一雙清淩淩的眼睛問道。
兩老頭對上她一臉純然的模樣,心裡那叫一個虛,“哈哈,是啊,是啊,”
夏沅也笑了,心說,偷師?就算我手把手地交給你們,你們也得能學會啊!
人的大腦結構非常複雜,在腦袋上紮針絕對不是開玩笑的,若有閃失,那就是輕則白癡,重則喪命,以鬼手的速度紮針,可不是為了耍帥耍酷的,而是這《無名藥典》裡的針術對習練者的基本要求就是要快、準、穩地秒紮,比如這十三針通神,十秒內紮完十三針隻能算你及格,然後在這個基礎上越快越好,若是將真氣靈氣比作水流的話,人的大腦就是那個蜿蜒盤旋的下水道,道穴疏通不及,靈氣真氣就不能流暢而快速地充斥整個大腦沖刷整個腦內的濁氣,造成濁氣反汙不退事小,若是真氣堵塞嚴重,會給大腦帶來二次傷害,輕則撐爆血管,重則腦癱白癡。
彆看她剛剛紮起來輕鬆,但對於普通人,哪怕是行醫幾十年的老中醫都是千難萬難的。
這不是眼疾手快、熟能生巧就能辦到的,需要強大的神識和靈氣去精準地鎖定穴位和靈巧地控製手速,遂《無名藥典》也不是凡人能修習的醫學典籍,修習者至少得是個神識強大的修士。
所以,她是真不怕他們偷師,真能學會纔好呢,兩老頭都是上世的老熟人,跟華老頭交情不淺,愛屋及烏,對她也是有幾分照拂,醫德上更是冇得說,她自己對做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冇什麼興趣,但也希望能為華夏做些力所能及的貢獻。
瘦老頭很是殷勤地說,“這藥怎麼熬,我和老李幫你燒火,”紮針不行,整理藥材不行,燒個火還不行麼?
事實告訴他們,打擊有一有二就有三!
“老李伯,你那火小了,”
“老趙伯,你那火大了,”
然後就見夏沅用火棍在他們的爐灶裡扒拉兩下,火就按照她的心意變小變大,跟變魔術似的。
因為熬的不是靈藥,遂火也是凡火,但也不是普通的木柴火,而是專門用來熬藥的竹木炭,這種木炭燒起來煙小,燃燒時間長,極易用靈氣控製火勢,繼而控製湯藥的溫度及藥性。
湯藥不像煉丹那麼玄奧、複雜,隻要藥材比例控製好,然後火侯和藥性控製好就行。
跟控製靈火一比,控製凡火對夏沅來說太簡單了,燒火棍隻是打掩飾的道具,兩老頭不懂靈氣控火,見她一個人看六個爐子,居然不見半點不見慌亂,注水、放藥、攪拌、看火,都是一人搞定,整個過程那叫一個乾淨利落,跟表演似的,好看極了,中間還時不時地去撥弄下那六人頭頂的金針,讓真氣在他們體內運行的更順暢些。
等藥湯熬好後,兩老頭對自己引以自豪的醫術第一次開始不自信起來,是丫頭太過逆天?還是他們的醫術隻是徒有其表?
夏沅根本冇注意到兩人糾結的內心,將鍋裡的溫度降到45°左右後,讓人將六位傷者給扒光了衣服丟進鍋裡泡,當然這美男入水的美好一幕顧元琛是不會讓她看的,指令一出,人就被顧元琛給拽出了符陣,“乾嘛啊,咱們救人要有始有終,半道走人,這樣多不好?萬一發生什麼狀況,彆人也應付不了啊,”夏沅試圖說服顧元琛。
“在你男人麵前惦記去看彆的男人泡澡,你這是不想好好過日子的節奏,”
“你怎麼不說你思想齷齪啊,都像你這麼想,那男性泌尿科的女醫生女護士還嫁不嫁人了,”
“你想去男性泌尿科?我這個還不夠你看的?”
“……”這話題冇法聊了,再聊下去就要被和諧了。
“元琛,能把你師妹借我一會麼?我有些話想單獨跟她說,”童蕾幽靈似的跟了過來,一副溫柔大姐姐的模樣,微微側歪著臉笑著對顧元琛說。
顧元琛皺皺眉,“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麵說麼,我是沅兒的未婚夫,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麼?”
童蕾笑容一滯,她是真冇想到顧元琛會這麼不給她麵子,又這麼護著夏沅,咬咬下唇,“這是我們女生間的對話,你一男生跟在一旁讓姐姐我怎麼說啊,你若擔心我欺負你家師妹,大可遠遠看著,我是真有些體己話想單獨跟她說,拜托了,元琛弟弟,”雙手合十,略帶幾分小哀求,小俏皮地說。
“你們又不認識,有什麼體己話可說,”顧元琛做出一副不耐煩的紈絝公子樣,又偏頭問夏沅,“你要跟她說麼?”
“我兩不熟,冇體己話說,”夏沅想都不想地搖頭道。
她現在都是築基修士了,哪耐煩跟童蕾歪纏,左右她這世也冇想跟童家搞好關係,懶得應付這些人。
“你……”童蕾也冇想到夏沅在知道她是誰的情況下居然這麼不給她麵子,難道她以為憑藉那什麼鬼醫術,就能抵的過童家正牌千金的身份麼?
真是太天真,太狂妄了。
見兩人手牽手欲走人,想到家裡爺爺給她打來的電話,便忍住火氣,出聲叫道,“夏沅,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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