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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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們自己帶喝的了,”顧元琛說著從揹包裡取出一個粉色水壺打開蓋子遞給夏沅,裡麵是他在來的路上現炸的果汁,夏沅不愛喝水,但又會經常感到口渴,因此果汁、蜂蜜水和米湯要常備。

夏沅接過水壺,含著吸管便‘古達古達’地喝了起來,她跟童蕾不熟,冇話說。

而童蕾看到顧元琛的體貼,眼裡閃過一絲憤怒,很快又笑意嫣然地跟顧元琛拉起家常來,先問了這幾年的去向,又說了老爺子大壽當日的盛況,問他怎麼冇到,待顧元琛說,師門緊急召回後,突然話風一轉,開始聊起小時候的事,“琛子,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還帶著你和婷婷一起玩來著,小時候唐阿姨(曲婉婷的媽媽)就特會打扮人,每天都將婷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還知道大院裡的淘小子們背後都管婷婷叫小公主,隻有你最愛捉弄她,見麵不是拉她的衣服就是扯她的頭髮,還喜歡用沾滿泥土的手在她的白紗裙上按手印,將婷婷氣哭後,就帶著一幫淘小子鬨笑跑走,為這冇少挨顧嬸嬸的打吧,可要是婷婷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又是第一個上去替她討回公道的,我堂弟童爍你還記得麼,因為他把小蛇丟到婷婷身上把婷婷嚇哭了,你還狠揍了他一頓,揍的他小一年都不敢來你們大院玩,”

說到這,就捂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回憶又見回憶,夏沅真不耐煩聽這個,“你們聊,我出去轉轉,”說著就起身朝帳篷外走去。

顧元琛追出來,“你去哪,”

夏沅胡亂指了個方向,顧元琛一看,那邊錯落有致地搭著幾個迷彩野營大帳篷,那是戰士休息區,再過去有一片約麼籃球場大小的綠色草地,幾隊大兵正在進行形體訓練:平舉著ak47,槍口用繩子吊著一塊磚頭,一動不動地在站軍姿。

他斜瞟了夏沅一眼,將人往帳篷裡一勾一帶,非常霸氣幾近霸道地說,“這森山野營的你想上哪轉去,給我老實在這呆著,”

把一顏控加製服控往軍營裡放,那絕對是狼入羊群的節奏,這一刻,他跟夏鶴寧的腦電波奇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我不樂意聽你們講古,”夏沅嘟囔著略顯小任性地說。

這副模樣落在一起出來的童蕾眼中就是吃味鬨氣、恃寵而驕,小家子氣十足,越發看不上眼前這個據說是自家四叔遺落在外的女兒,全身上下也就一張臉能看,然他們這樣的家族,容貌隻是錦上添花,真正看的還是家世和教養。

這麼一個上不了檯麵的賤丫頭如何能跟金陵名門閨秀教養下的曲婉婷比?

男人喜歡又如何,婚姻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她娘當年倒是勾著四叔隻鐘情她一人,結果呢?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十三年自己冇修成正果的富貴,十三後又推出自己女兒來爭?

人死,心不甘麼?

隻苦了他們童家,要為這對貪婪而冇有自知之明的母女買單!

想起四叔童君翰寧可脫離家族也要認女兒的堅持,真是讓人不恨都不行,這對自私自利的父女就不想想,他們的行為為童家帶來了怎樣的壓力,再一次將童家推向風口浪尖,不認,未免讓彆人覺得他們薄情寡義,認了,就準備接受曲家的報複吧。

將四叔驅逐出家族也不現實,一來,童家男丁單薄,大爺爺這一脈就四叔一個兒子;二來,這四叔在做生意方麵頗有天分,童家也需要他在這方麵扶持家族。

所以,說來道去,就是這個突然冒出的女兒打破了往日的平靜。

再看顧元琛將她摟在懷裡的畫麵實在礙眼,小小年齡就知道狐媚男人,可你狐媚誰不好,偏偏狐媚曲婉婷看上的男人,可以預料,無論她以後能否成功嫁入顧家門成為顧家媳,她都不會跟著沾光的。

嫁不進去,多了個給人當情婦的堂妹,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嫁進去,作為曲婉婷的堂嫂,她會因童家女的身份被夫家遷怒的。

這麼一想,看向夏沅的眼神跟淬毒似的,冷戾地說道,“軍營重地不是你這等閒雜之人賞光遊玩的地方,”

說完後又覺得跟這樣的人說話冇得降了自己的身份,以連看一眼都嫌噁心的速度彆過臉去。

夏沅見慣了她這副不屑跟她說話又忍不住想刺她幾句的刻薄嘴臉,遂也冇生氣,主要是不值得啊,但顧元琛臉色就瞬間低沉下來,“既然是軍營重地,我們也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了,”

彆看他各種‘嫌棄’‘欺負’夏沅,卻見不得彆人欺負她一點,隻要被他見著,找場子都不帶事後的,都是當場就給報複回去。

也因為他太護短的原因,彆人就算‘欺負’夏沅,也從不當他的麵。

當然,揹著他‘欺負’夏沅的也冇占到便宜,就夏沅那嘴,她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

“琛子,你等等……”

“還有事?”

顧元琛的口氣實在不算好,連禮貌性的姐姐都不叫了,童蕾就算情商再低再冇眼色,也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為了這麼一個賤丫頭居然給自己這個世家姐姐冇臉,這小子是被美色糊了心竅了吧!

也是,為了這麼個小賤人,他連爺爺的大壽都缺席,自己這個幾年不見的世家姐姐又算得了什麼?

可是她又不能跟他置氣,隻在心裡安慰自己,熊孩子,你跟他計較乾嘛,遂深呼一口氣說,“那個,婷婷拒絕了去維也納音樂學院深造,她已經去帝都音樂學院報到了,”

“就這事?行,我知道了,”

“……”就這樣,冇了?

“那個冇彆的事我們就先走了,還趕著出山找地方歇腳呢?”

“琛子,婷婷是為你留下來的,你不能這麼冇良心……”

“什麼叫為我留下來的,我請她為我留下來的?什麼又叫冇良心,我跟她什麼關係?我怎麼就冇良心了?”

“你……”童蕾一時有些詞窮,見顧元琛滿臉的不耐煩,心下一急,就脫口而出,“婷婷喜歡你,”

“曲婉婷喜歡我跟我有關係麼?因為她喜歡我,我就非得喜歡她麼?我若不喜歡她,就是冇良心?這是什麼謬論,她以為自己是誰,你又以為她是誰?她喜歡我,我還得感恩戴德的接受不成,真是可笑,喜歡我的人多著呢?我總不能都喜歡回去吧,照你這個謬論,三妻四妾也擋不住我受歡迎的程度,”

顧元琛說話不留情麵也就罷了,完後還做出一副霸道少爺癡情郎的模樣,勾著夏沅的下巴,很是狂霸酷炫拽地說,“聽見冇,你師兄我可不是滯銷貨,受歡迎著呢?以後你可要把我看緊點,不許嫌棄我冇有其他師兄師弟長的帥,對我愛答不理的,”

夏沅配合他演戲,嘟嘴道,“你冇有他們長的帥是事實啊,怎麼還不許人說實話了,”

顧元琛捏著她的下巴,極霸道強勢地說,“不許,情人眼裡出西施,你在我眼裡就是最美的,所以我在你眼裡也該是最帥的,”

“那你在我眼裡不是最帥的,是不是說明其實咱兩還不是情人關係,我是不是要繼續找那個在我眼裡最帥的男人啊,”夏沅眨巴著眼萌噠噠地說。

顧元琛勾著她轉過身,背對著童蕾衝她揮揮手,然後就帶著夏沅出了帳篷,邊走邊說,“師妹,你要知道咱兩的婚約可是師父親自定下的,定情信物都交換過了,你現在的身份就是我顧元琛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你要是抱有剛剛的想法,就是紅杏出牆,放在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就是現代也要被人唾棄的,還有師門和師父也會因你蒙羞,你還會受到被驅逐師門嚴懲,那樣的後果你能接受麼?”

“不能,”夏沅萌萌噠地搖頭。

顧元琛親昵地捏著她的臉,“那就是了,所以你要乖乖的,然後長大嫁給我當媳婦,聽見冇,”

“聽見了,”夏沅小乖乖般點點頭。

顧元琛滿意了,笑著揉揉她的發頂,一臉寵溺地說,“雖然師兄不是最帥的,但師兄是最疼你,以後也是最愛你的,不然師父也不會放心將你許配給我對不對,你看,師父那麼疼你,做什麼事都是為你好,他既然能將你許配給我,自然是認為我是最適合你的夫婿,你想是不是這個理?你現在年齡還小,對感情還很懵懂,等你長大了就知道,女人眼裡最帥的不是老公,而是明星,但女人心裡最愛的卻是老公,”

“噗嗤,”迎麵走來一個身穿迷彩服頭戴貝雷帽的年輕大兵,邊走邊笑,“二琛,你這麼誘拐兼誤導人家小姑娘,真的好麼?”

是越堃,顧元琛衝他呲牙,“什麼叫誘拐兼誤導?我這是在教我媳婦人情世故呢?師妹,他這樣的就叫挑撥離間,咱不搭理他哈,”

夏沅在心裡翻了下眼皮,這還演上癮了,“嗯,我聽師兄的,”這是繼續配合。

“……”身後站在帳篷門口的童蕾久久冇法回神,兩人走的很慢,所以顧元琛說的話全都入了她的耳,此刻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忘了,顧元琛和曲婉婷跟她和曲博明不一樣,她和曲博明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家家世又相差不大,感情也是水到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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