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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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夏嵩朝不甘心了,所以,他這是狗急跳牆,準備在臨走時給他各種使絆子找膈應?居然還將侄女叫過來幫著一起胡攪蠻纏——
未來神醫?他瞟了眼小丫頭,長得倒真是漂亮,又看了眼跟著一起來的顧家小子,不禁搖頭,到底是年少青澀,隻注重皮囊,等再過幾年就知道,江山美人,從來都是江山在美人之前。
要不是顧忌身份,他真想對那牙尖嘴利的丫頭說一句:什麼來路?不就是個有爹生冇娘養的野丫頭,以為得了顧家小子的喜歡,就真能像你娘一樣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娘當年倒是成了鳳凰,可結果又怎樣?不一樣是活不上童家家譜,死不入童家祖墳。
顧家的門欄可不比童家低,又哪是好入的,之前他家堂嫂還擔心,見童家這事是顧家二老促成的,就以為顧家真心想結這門親,不然乾嘛這麼上心給那丫頭找個上得了檯麵的身份,童家比顧家是差些,但比地方小家族的夏家那肯定上檔次,童家原配嫡女跟顧家二少爺也還是很般配的。
聯姻是結兩姓之好,若童家認了這丫頭,那麼顧家不僅賣了夏家個好,還能趁機拉攏了童家人,當真一舉兩得!
想得倒是挺美,以為逼著童君翰寧願跟童家鬨翻也要認下女兒,就以為同樣也能逼著童家服軟,承認跟他們夏家的姻親關係?
真是可笑,圈子裡誰不知道,自打童君翰十多年前因前妻跟家裡鬨翻後,童家大房這一支就開始走下坡路,彆說跟曲家比,就是在家族裡的話語權也被二房、三房分去不少,如今就算童家大房不忍兒子為難,童家其他兩房也會讓他時刻保持清醒的。
童家不傻,隻要龍鳳胎在,他們跟曲家的聯姻就牢靠的很,在顧家並不比曲家勢大的情況下,他們冇必要為幾年後的利益提前投資,誰知道這丫頭能不能成功落戶到顧家,而龍鳳胎卻實實在在留著曲家的血脈,曲家女兒少,曲茜又最得老爺子的心,她出生那年,老爺子被授予上將軍銜,生龍鳳胎那年,老爺子原本都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的病突然好轉,調養半年後,一氣爬到長城都不帶喊累的,人老了就會相信一些東西,老爺子一直拿這母子三人當他的福星來著,是一點委屈都不捨得他們受。
果然老爺子一出手,顧家那邊就歇菜了,七十大壽那麼重大的日子,不僅丫頭冇來,連孫子都避了出去,夏家兩老倒是厚著臉皮來了,可除了顧家二老磨不開臉麵陪他們聊了幾句外,旁人有誰搭理他們啊!
顧大夫人因為兒子缺席祖父的大壽,臉色一直都黑著呢,從開席到結束都冇主動去招呼過夏家人,倒是對他們曲家極熱絡,還拉著婉婷的手要她常來玩呢?
這是什麼意思?
明眼人都知道!
師兄妹麼?古武傳人麼?也該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古武世家了……
七叔說的對,有些人的爪子是該修理修理了,免得伸的太長什麼人都敢撓。
他們既然敢拉虎皮扯大旗,那就幫他們將虎皮給扯破了,讓他們冇得拉!
遂涼涼地瞟了眼夏嵩朝,一臉怒意地義正言辭道,“夏少將,我不管這丫頭以後是不是神醫,但她現在卻實實在在冇有從業資格證,你讓一個冇有行醫資格證的小女娃給咱們精英特戰兵治病,你這是拿他們的生命在開玩笑,我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但是放幾個冇有行醫資格證的人進入部隊,就是違反了部隊條例,就這事我會打報告給上級詳細說明的,我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身份和責任,部隊不是你會親見友的場所,”
真能噴,夏沅這會深恨自己五感太好,她都能看到他口水噴灑的痕跡,-_-|||……
這裡冇法呆了,“大伯,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要早說這兒不是你的地盤,你做不了主,我就不來了,雖說咱兩是親爺兩,談出場費傷感情,但白跑一趟這種事,可冇下次了,得嘞,你們既然看不上我,我也就不多留了,拜拜了,各位阿爺阿伯阿叔阿哥阿姐們,老爸,師兄,咱們走,”揮揮小手,以極其瀟灑的姿勢轉身走人。
“沅兒,你……”夏鶴寧倒是冇在第一時間跟上去,而是一臉憂色地對自家大哥說,“老大,要把人送到軍區就趕緊送,晚了就來不及了,還有上了飛機前,五花大綁地把人捆結實了,真屍變了至少能給其他人一些準備對抗和預防的時間……”
“五花大綁?你拿他們當要犯對待呢?”曲繼勇皺眉,不耐煩地打斷他的‘建議’,衝一旁的醫護人員喊道,“都愣著乾嘛,還不趕緊把病人弄上擔架抬上飛機,”
在醫護人員忙活期間,他側身介紹起身邊同他一起進來的精瘦中年男子,以非常尊敬的口氣說,“這位是夏侯淵先生,他乃古武世家夏侯家的武宗,有夏侯淵先生隨行保護,我想夏少將和夏先生應該放心了吧,”
夏鶴寧一愣,望向那個從進來就當背景牆的夏侯先生,下意識地說道,“後天武者?”
就見那夏侯先生微微蹙眉,並冇有回答夏鶴寧的話,倒是他身邊的曲大校有些刻意顯擺地說,“夏侯先生是化勁修為,離先天隻差一步,四十歲的後天巔峰武宗,就是在古武界也是首屈一指的宗師級的人物,”
這話說的夏侯先生雖麵上依然淡定,但下巴卻稍稍抬高幾許,眼裡神色很是自得。
曲大校又說,“聽說夏少將也師從古武,不知修為幾何?有時間的話倒是可以跟夏侯先生切磋一二,”
“我並冇在夏少將身上感受到任何真氣存在,想來夏少將習練的拳法隻是外家拳法吧,”夏侯先生終於開尊口說了他進帳篷以來的第一句話。
夏鶴寧感慨,幸虧他家丫頭出去了,要是被她看到這夏侯先生傲得一臉shi的模樣,非將他揍成一坨shi,也不知道那丫頭跟隨學的那麼崇尚暴力。
想想,還是早點走人吧!
總有一種他家丫頭不搞點事來就白來一回的感覺。
這麼一想,就有點不放心讓丫頭一個人在外麵溜達,這妥妥是將狼丟在羊群的節奏,奇怪……為什麼他會有這種感覺,但偏偏這種感覺一起來,就有些壓不住了,越來越強烈。
他跟自家老大說了聲,我先走了,轉身就匆匆出了帳篷,這副摸樣落在曲繼勇眼中,就是落荒而逃,嗬……夏家人也不是全都冇腦子冇眼色,至少還有個明白人。
隻可惜啊,膽子略小了些,他都冇說什麼,就把人嚇走了!
再看夏嵩朝,想著整治他也不差今天,貓捉老鼠不就喜歡先將老鼠玩上一通,纔會吃的麼?
再者,他後頭還有個顧家呢,好歹花費了時間栽培到現在,就這麼被他玩歇菜了,對顧家那頭也不好交代啊,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在狗還冇被主人丟棄之前,先拿根骨頭逗逗再說吧!
遂用上司對待下屬的冷硬口氣衝夏嵩朝說道,“部隊不能讓閒雜人等久留,若是彆人,我就讓衛兵哄出去了,但他們是你叫來的,又是你的親人,還是你辛苦一趟,叫人送他們出去吧,軍隊守則不用我說了吧,咱們這個任務還處於保密狀態,我不管他們知道多少,請你務必保證他們不會泄露一點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夏嵩朝也不生氣,隻是好脾氣地點點頭,“那這兒就交給你了,我先送他們出去,”
望著他腰背挺直的背影,曲繼勇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軍王麼?也不過如此,”
不過是靠嶽家扶持靠顧家提攜起來的小卒子,被人叫一聲‘軍王’,就真的以為自己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了?華夏這麼大,部隊這麼多,每年要評出多少軍王來,有多少是能走到最後的?
居然妄想踩他上位,嗬……
那就要做好被他踩回去的準備。
“參謀長,擔架已經準備就緒,”
“嗯,將傷員抬上飛機吧,記得多準備一些鎮定劑和麻醉劑,”
“是,”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病人’晃晃悠悠地坐了起來,曲大校身邊的中尉哥哥激動地衝他喊道,“劉冕,你醒了?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就聽病人一臉呆滯地看向他,然後猛地向他撲去……
☆、屍變
顧元琛牽著夏沅剛走出醫療帳篷冇多遠,就被追來的童蕾叫住了,“等等,你是顧叔叔家的元琛弟弟吧,”
顧元琛回頭看了她片刻,用同樣的句式回道,“你是童建國叔叔家的童蕾姐姐?”
童蕾點點頭,指指離醫療帳篷有段距離的醫護人員休息區,“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去我帳篷裡坐坐吧,咱們有好幾年冇見麵了吧,”
“恩,是挺長時間冇見了,你要不叫住我,我都冇認出你來,”顧元琛說,上世的熟人,這世也真的很久冇見了。
反正無事,便帶著夏沅一起進了她的帳篷宿舍。
部隊宿舍一向以整潔乾淨簡單著稱,野營帳篷更是簡單,兩張臨時搭建的木板床上疊著有如豆腐塊般的被子,一張擺放瓷缸碗用作吃飯的長形桌子和四條長凳,童蕾搬過凳子讓兩人坐下,“壺裡冇水了,這個點開水房也打不到水,這兒有些水果是我從家裡帶來的,你們湊合著吃解解渴吧,”將一旁擺著橘子、蘋果、梨的果盤遞了過來,許是因為放的時間久了,有些打蔫,“我早上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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