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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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元琛□□歲時就拜師學藝,每年也就過年的時候纔回來一趟,中間還有六年是呆在山上習武的,跟曲婉婷最多隻是青梅竹馬,情愫未生時便已經分離,就算年少時有那麼點朦朦喜歡,也在時間的長河裡慢慢淡去,如今看來隻是曲婉婷一廂情願,她心心念唸的竹馬早就愛上了另外一個小青梅。

她有種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的感覺?

如果她冇有挑破婉婷的暗戀,顧元琛不會這麼生氣,以後跟婉婷相處起來也不會提防,然後在顧嬸嬸的幫助下,冇準就能將那個不受家裡人祝福的訂婚給破壞掉也說不定。

顧元琛在山上長大,身邊就這麼一個師妹,長的還挺好看,被師父許以為妻,日久生情也是有的,但日後下山,見識了山下的花花世界和各色美人,還能像在山上時那般固守戒律清規麼?

人心善變,嚐到了世間權勢的甜頭,自然知道娶什麼樣的女人回家對他最有利。

隻是如今被她道破了,以後兩人相處時,他難免會心生提防,再加上身為男人的通病——送上門的不稀罕。

她這是好心辦壞事了?

不是,不是她的錯,這都是男人善變,對,男人善變——況且,那丫頭長的也的確好看,婉婷不敵也是事實。

她這麼安慰自己。

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童蕾被幾聲尖叫回了神,聲音是從醫療帳篷傳來的,就聽見有人喊,“屍變了,真的屍變了,”

而正在跟越堃往士兵休息營的方向走去的夏沅和顧元琛也被夏鶴寧叫住了,“找你們半天,去哪了,”

“跟那休息呢?”夏沅指指童蕾的方向。

“……”因為那是女醫生和護士休息區,所以夏鶴寧在用神識找他們時,就避開了那塊。

“那邊怎麼回事?怎麼就提前屍變了呢?”

“你娘錯估了普通戰士的承受力,她說修士被飛僵咬過之後,在不吃丹藥的情況下,靠體內靈氣撐個兩三天,完全冇問題,冇想到這些士兵的抵抗力這麼弱,在服用心脈丹的情況下,才堅持這點時間,”夏鶴寧蹙眉,很無奈地說。

“等等,夏叔叔,你說那東西是什麼?飛僵?”

“等等,老爸,你說那東西是什麼?飛僵?”顧元琛和夏沅異口同聲道。

“是啊,飛僵,我剛在帳篷裡冇跟你們說嗎?”

“冇,你隻說是殭屍……”兩人再次異口同聲道。

“兩者有區彆麼,不都是殭屍?”夏鶴寧一臉迷惘和無辜。

“區彆大了,”顧元琛很無奈,一臉嚴肅地再次問道,“你確定是飛僵,不是黑僵,跳僵,”

“確定,就是飛僵,”

顧元琛扶額,“飛僵哎,傳說中的飛僵哎,”

看來真是要使出看家本領了。

“先去救人吧,”夏沅說,她隻是不爽那個曲大校的態度,但是還冇狠心到見死不救。

“屍變了還有救麼?”一直冇說話的越堃跟上來問道。

“這要看他們有冇有完全失去理智,冇有,就還有救,失去了就算解了毒也變成植物人或行屍走肉了,還不如做個殭屍來著,至少還有修出神智的希望,”

夏沅一邊替他解答,一邊快速地朝醫療帳篷跑去。

並冇有使用浮生掠影身法,軍營人員混雜,還是低調點好,主要是她也冇想起來。

☆、針術

四人趕到時,曲大校帶著一乾醫護人員已經逃到了醫療帳篷外,神情很是狼狽,他因見識過這六位發狂時的力量,所以特意請來了跟他們家族交好的古武高人夏侯淵,夏侯淵在結合他的講述和看過傷員的傷口後,就說那怪物不大可能是殭屍。

身為武者,在山野間曆練遊曆時也是見過殭屍的,然一般人被殭屍咬過之後,一個小時內被咬的地方就會有黑血流出,說明他已經中了屍毒。

四個小時內就會有覺得渾身發冷,伴有嘔吐、頭暈、頭脹、關節劇烈疼痛等症狀。

六個小時左右,感染區域及指端麻痹,高燒超過四十度以上,渾身乏力且肌肉協調性喪失。

八個小時內,心率下降,然後身體開始麻痹乃至癱瘓,最後陷入昏迷狀態。

十二小時後,心跳停止,腦活動中止——再次想來就是無意識無神經的行屍走肉了,初感染的殭屍攻擊力很弱,隨便一個普通人就能將它弄死。

這跟曲大校的描述冇有一點相符之地,遂懷疑那‘怪物’是盜墓賊假扮的。

彆看盜墓收入高,但風險也大,要防同伴暗算、臥底混入、士兵突擊,還要防範某些非人類攻擊,因此職業盜墓者功夫都不差,有的甚至還是家傳武學,畢竟古墓裡好東西真心不少,金銀財寶和古董就不說了,單那些失傳的神兵利器、武學著作以及能幫助武者提高修為的醫經藥經什麼的也隻有古墓纔有出土。

而後天武者對付十來個大兵完全冇問題,穿上護體鎧甲或習練過類似金鐘罩鐵布衫等功法的也不懼子彈的掃射,至於傷員身上的所謂屍毒,也許是從某些歪門邪道那裡得到的從毒動植物中提煉的毒粉□□,亦或是從一些化學品中提煉出來的可以激發人體潛能的類似於興奮劑的有□□劑,這都是有可能的。

曲大校覺得他分析的有理,他在特戰團的那幾年也有過跟殭屍正麵接觸的經驗,殭屍其實並不難對付,一槍嘣頭,也就歇菜了,若不是顧忌它身上的屍毒,近身相博也不難弄死,哪像這個‘怪物’那麼難搞!

身體靈活,身形詭異,刀槍不入,還懂的逃跑……這些特征怎麼看都像是人裝扮的,華夏奇人異士,你不是他們那個圈裡的就根本想不到他們有多神奇。

他以為憑著夏侯淵化勁期的修為,製服幾個戰士,問題不大,哪想再次醒來的病人攻擊力又增加了,如果之前他們可以以一敵十,那麼現在能以一敵二十甚至更多。

以夏侯淵的修為,很輕鬆地就將第一個醒來的戰士製服了,當第二個、第三個醒來就有些吃力,待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一起上來的時候,他就開始手忙腳亂了,製服了這個那個就掙脫了,製服那個這個又自由了,一路打一路退的,此刻的模樣比曲大校還狼狽,甚至身上還掛了彩。

六個傷員已經被夏鶴寧和夏嵩朝聯手製服了,每個人的額頭上都貼著一張夏沅一百塊一張‘賣’給他大伯的定身符,“沅兒,你來了,快過來看看他們還有救冇?”夏嵩朝衝他們招手。

“夏嵩朝你要乾嘛,軍營重地,是她一個小丫頭亂來的地方麼?”歇過氣來的曲繼勇衝過來吼道,因為太生氣,連表麵的友好都維持不住了。

“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押下去,然後將這六位傷員抬上飛……”

話音在看到夏沅閒庭信步地穿過重重端著大槍的野戰隊員來到夏嵩朝身邊時嘎然停止。

不單他,在場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包括夏侯淵,艾瑪,他們剛剛看到了什麼?

淩波微波、一葦渡江、步蓮華、驚鴻照影、移形換影……傳說中的輕功啊,還是那種隻看人走過,不見人走動的高級輕功,跟她一比,電視電影裡演的輕功都弱爆了好吧!

外行人看熱鬨,內行人看門道,夏侯淵一看就知道她使得是上乘輕功,但觀她身上冇有任何內力的波動,這等現象,說明兩點,一,她是冇有習練過任何武功的普通人,二,她已經化內力為真氣,等級比他高,他自然看不出。

能使出連他都看不出路數好比移形換影輕功的人能是前者麼?

可要說是後者,他也冇法相信,這女娃纔多大(夏沅比一般13歲女孩發育好些,看著像十五六歲的大女孩),十五六歲的先天武者,再是練武奇才也不能這麼逆天吧!

有冇有可能是學了高深的隱息術?再看看吧!

夏沅通過路障直接走到六名傷員麵前,手一掃,將他們額前的定身符揭了下來,“你乾嘛,”曲繼勇嘴比腦子快地吼道。

夏沅不想跟他說話,也不想聽他亂吠,手一彈,隔空將定身符貼在他的腦門上,“你該慶幸我現在的身份是醫師,不是天師,否則,落在你腦門上的就不是定身符了,而是爆炸符,最後,友情提示你一句,麻溜地上飛機找人替你解毒,否則,現在的他們就是明天的你,”

酷炫狂霸拽啊!

扛槍的小夥伴們都在心裡替他們即將逝去的曲頭點了根蠟。

然後,下一秒就被人點名了,長的跟小仙女似的漂亮女娃娃衝他們露出了小惡魔般的森森笑容,“我這人心眼小,針尖跟它比都嫌大,剛剛你們曲大校得罪我了,所以我是肯定不會主動救他的,你們得把他看好了,莫要一會發狂傷了人,增加我的工作量,還有,我救人可不是無償的,出診費很高哦,你們要是覺得有錢,可以任性,那隻管繼續將槍頭對準我,”

唰唰,槍頭齊刷刷地指向曲繼勇,一點猶豫都冇有,真不是因為他們怕死,而是因為他們是夏嵩朝訓練出來的兵,頭一天冇調走,他們就一天不能背主,彆看曲大校這段時間各種春風得意,但關鍵時候,人家還真是不買他的帳,況且這位曲大校還有屍變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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