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點透明黏液，放鼻子前聞了聞，有股淡腥味，跟上次毛巾上的黏液一個味。

我不敢在家多待，揣著桃木劍就往門外衝。

出門特意繞開平時的近路，選了條離溪邊最遠的道，可腳底下總跟灌了鉛似的，每走一步都往溪邊偏，好像有根無形的線拽著我腳踝。

風颳著路邊的樹響，“沙沙” 聲在我聽來全是水流聲，總覺得身後有東西跟著，回頭卻隻有空街道，太陽曬在身上，一點暖意都冇有，反而渾身發冷。

到了公司，我剛把包放工位上，趙姐就端著保溫杯走過來，把杯子往我桌上一放，“咚” 的一聲：“昨天請假組長問了你好幾次，還以為你出啥事了。

對了，這是家裡帶來的薑茶，你不是總說涼嗎，你嚐嚐。”

我冇敢抬頭，攥著杯子的手一直在抖。

“謝謝趙姐……” 我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

冇喝兩口，肚子突然絞著疼，不是平時鬨肚子的疼，是跟有東西在裡麵擰麻花似的，一下下往死裡擰。

我疼得彎下腰，被子 “哐當” 撞在桌角，茶灑了半桌，褐色的水順著桌子往下流，滴在褲子上，留下塊深色印子。

趙姐趕緊伸手想扶我：“小陳，你咋了？

臉白成這樣？

要不要去醫院？”

我下意識往後躲，胳膊肘撞在椅背上，我怕她看見我肚子上的青痕，怕她跟其他同事一樣，用那種同情又怪的眼神看我。

好像我不是生病，是瘋了。

“冇事…… 老毛病，過會兒就好。”

我咬著牙擠出幾個字，扶著桌子慢慢直起身。

可那疼根本冇停，反而越來越厲害，肚子裡的東西好像在往上頂，頂得我胸口發悶，連呼吸都得小口小口喘，每吸口氣，都覺得有東西順著喉嚨往上爬。

我摸了摸肚子，那幾道青痕竟燙起來。

旁邊的同事聽見動靜，都抬頭往我這邊看，我趕緊低下頭，用手捂著肚子，假裝整理檔案，可指尖的抖根本藏不住。

整個上午，我在廁所蹲了四五次，每次都疼得滿頭大汗。

可啥都排不出來，隻有肚子裡的蠕動感越來越清楚。

能感覺到那東西順著腸子慢慢往上爬，爬過胃的時候，一陣噁心湧上來，我趴在馬桶邊乾嘔，胃裡翻江倒海，卻隻吐出幾口帶青黏液的清水，那黏液粘在馬桶邊上，像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