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蟲，看得我頭皮發麻。

回到工位，同事們的目光跟針似的紮在我身上，我不敢抬頭，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表格，可眼神總往窗外飄。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烏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風颳著窗戶響，“嗚嗚” 的，跟有人在哭似的。

我腦子裡突然冒個念頭：去溪邊，去了溪邊就不疼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跟生了根似的，在腦子裡轉個不停，怎麼都趕不走。

我晃了晃頭，想把這念頭甩出去，可腳卻不聽使喚，慢慢往辦公室門口挪。

每走一步，心裡堅定一絲。

趙姐抬頭看見我，皺著眉問：“你去哪兒？

下午還有會呢。”

我張了張嘴，想跟她說我要去溪邊，可喉嚨像被堵住似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腳步冇停，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6出了寫字樓，冷風一下子灌進衣領，我打了個寒顫，可冇停下腳步。

我順著路邊往前走，腳步越來越快，一開始是走，後來變成快走，最後幾乎是跑，方向竟全是往溪邊去的。

我想停下來，在心裡拚命喊：彆去，不能去！

可腿像被人操控著，膝蓋都自己往前彎，根本不聽指揮。

手心的青印子開始發燙，燙得手心裡全是汗，桃木劍在口袋裡硌著我腿，可我冇心思管。

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去溪邊，去溪邊。

肚子裡的蠕動感越來越強，能感覺到那東西在裡麵翻來翻去，好像在催我：快點，再快點。

耳邊的水流聲也越來越響，不是遠處的，是跟就在我耳邊淌似的。

路過小區門口時，我看見劉婆婆拎著菜籃子往這邊走，籃子裡裝著幾顆白菜。

她看見我，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趕緊喊：“小陳！

你去哪兒？

不是讓你在家待著嗎？

桃木劍呢？”

我想跟她說話，想告訴她我控製不住自己，可喉嚨像被啥堵住了，隻能發出 “嗬嗬” 的聲音。

腳步冇停，順著路邊繼續往前走，離溪邊越來越近，我甚至能聞到溪邊那種濕土腥味，心裡的渴望越來越強好像溪邊有啥東西在等我，我一過去，就能從疼痛裡解脫出來。

劉婆婆在後麵追，腳步聲很響，踩在水泥地上 “噔噔” 的，一邊追一邊喊：“彆去溪邊！

那是水鬼勾你！

回來！

快回來！”

我能聽見她的聲音，甚至能聽見她喘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