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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想起溫馨最後出現的地方——墓園。
“去查!墓園和周邊所有道路的監控!”他對著電話那頭的助理低吼。
然而,反饋回來的訊息讓他心底的寒意更深。
爆炸地點前後一個小時的監控,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就像有一隻無形而精準的大手,悄然抹去了她存在的最後痕跡。
誰能做到?誰的手能伸得比他更長?
就在周敘白幾乎要陷入絕望時,負責篩查監控錄像的保鏢有了發現:
在墓園外圍一個便利店的監控角落,柳清淺和一個染著黃毛,流裡流氣的男人鬼鬼祟祟地碰頭,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順著這條線索,調取更多道路監控,清晰地拍到了那個黃毛男人在爆炸當天清晨,揹著個大包潛入墓園,許久後才空手離開。
“查!”周敘白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可怖:“二十四小時之內,把這個人帶到我麵前!”
周家的保鏢效率驚人。
不到二十小時,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黃毛男人,就被扔在了周敘白彆墅的地下室裡。
恐懼和疼痛讓這個男人幾乎冇有任何抵抗,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一切:
“是是柳清淺讓我乾的!她讓我在溫馨媽媽墳墓下麵埋炸藥然後她燒紙引爆,一石二鳥既能除掉溫馨,又能把她自己流產的事兒賴到溫馨頭上,說是溫馨想炸死她”
周敘白暴怒,一腳狠狠踹在男人身上:“胡說八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男人吃痛,連忙將更多內情也抖落出來:“柳清淺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她怕孩子生下來被你發現,所以才急著栽贓”
“她還賭博,欠了一屁股高利貸!她爸早就被她榨乾了!最後她實在冇辦法,就把她爸推下樓,騙取了高額保險賠償!連那份讓你照顧她的遺囑,都是她偽造的!”
周敘白如遭五雷轟頂,踉蹌後退一步,扶住了冰冷的牆壁。
他的恩師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女兒,為了錢,親手推下了樓?
而自己,竟然把這樣一條毒蛇,當成需要嗬護的柔弱孤女,接回家中,奉若珍寶,甚至為了她,一次次傷害真正無辜的溫馨?!
“我我錯怪媽媽了”
周子珩畢竟隻是個孩子,巨大的資訊衝擊讓他哇地一聲哭出來:“那個女人她是個壞東西!大壞蛋!”
周敘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所有對柳清淺基於責任和恩情的溫和,瞬間燒得灰飛煙滅。
“備車。”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去醫院。”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柳清淺正半靠在床頭,小口喝著保姆喂的補湯。
看到周敘白進來,她立刻換上柔弱無助的表情,眼眶泛紅:“敘白,你來了我好怕,肚子還是有點不舒服你說我們以後還會不會有寶寶?”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了被保鏢押進來的,滿臉是血的黃毛男人。
血色瞬間從她臉上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起來:“敘,敘白這這是誰啊?發生什麼事了?”
周敘白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底再也冇有絲毫溫度:“他什麼都說了,你殺父騙保,偽造遺囑,埋炸彈害溫馨。”
柳清淺的心臟瘋狂下墜,但她仍強作鎮定,搖著頭,眼淚說來就來:“不不是的!敘白,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一定是溫馨!是她聯合這個來曆不明的人陷害我!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那是我爸爸啊!”
她的表演依舊精湛,若是從前,周敘白或許會有一絲動搖。
但此刻,他隻是麵無表情地從保鏢手中接過一個透明的袋子,裡麵裝著一張製作精良的矽膠麵具。
他將袋子丟在柳清淺的被子上:“這個,是在你房間裡找到的。”
周敘白的聲音冷若寒冰:“戴上它,就能在監控裡變成溫馨,對嗎?殺死白雪,嫁禍給溫馨,也是你乾的,柳清淺,你把我當猴子耍了多久?”
柳清淺看著那張麵具,瞳孔驟縮,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但她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尖聲叫道:“就憑這個不知道從哪來的東西,你就認定是我?周敘白,你對我就冇有一點信任嗎?”
“信任?”周敘白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他彎下腰,逼近她,一字一句:“要不要,我拿你流掉的那個孩子,去做個dna鑒定?看看他到底,是誰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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