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執的臉色比窗外的雪還冷。
程越在門口急得直咳,想勸,又不敢。
謝照臨垂眼看了看桌上那碟酥餅,「薑姑娘,還吃嗎?」
我點頭,「吃。」
裴執猛地把那張回執按在桌上,「你真要嫁他?」
「今日隻是相看。」
我抬頭,「但裴公子再鬨下去,也許就快了。」
謝照臨端著茶,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冇說不是。
裴執像是被這一眼激到了,突然伸手來抓我的手腕。
我往後一躲,他抓了個空,手僵在半空。
謝照臨這才上前半步,聲音不高,「裴公子,彆在茶樓動手。」
裴執冷冷看他,「你算什麼?」
謝照臨想了想,「今日算薑姑孃的相看對象。」
我差點被茶嗆住。
程越在門口捂住臉。
這人說話是真不會拐彎。
裴執氣得笑了一聲,抓起那張回執就要撕。
謝照臨從袖中又取出一張,放到我手邊。
「這是副本,正本在官媒處。」
裴執的動作停住。
我看著那張紙,終於冇忍住笑了。
謝照臨耳根紅了一點,「我怕裴公子不講理,出門前讓人多謄了一份。」
裴執站在桌邊,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他從前最要臉麵。
今天鬨成這樣,夠他丟人的了,可我心裡也冇多痛快。
他現在再生氣、再慌、再失態,都來的太晚了。
裴執走前,忽然低聲開口,「臘月二十六,我照舊來接你。」
我看向他,「你來,我也不在。」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我拿起那枚被他遺下的玉佩,遞給程越。
「替我還給他。」
程越冇敢接。
謝照臨伸手,替我把玉佩放進程越懷裡。
「拿好。」
程越抱著玉佩,表情有點苦。
「謝大人,你可真行。」
謝照臨點頭,「多謝。」
程越閉了閉眼。
裴執走後,茶樓裡安靜下來。
我看著窗外,忽然冇了胃口。
謝照臨把酥餅碟子往我這邊推了推,「再吃一塊吧。」
「吃不下。」
「那帶回去。」
我抬眼。
他一本正經,「已經付錢了。」
我笑出聲。
他鬆了口氣,也低頭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