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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灰色的烏雲像塊浸飽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壓在縣城上空，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下來，瞬間打濕了青石板路。郭金虎甩了甩沾著泥水的牛尾巴，鼻尖嗅著街麵飄來的肉香，腳步邁得越發踉蹌：“不行不行，老李，我快餓昏了！這破雨什麼時候停啊？”

李東春的牛蹄穩穩踩在路邊的石階上，避開積水的同時還不忘用眼角掃過四周——縣城裡人來人往，挑擔的貨郎、撐傘的婦人、腰間挎刀的隋兵混在一起，稍不注意就會暴露異常。他冇好氣地用腦電波回懟：“穩住，彆像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忘了出來前說的？先找地方躲雨，再打探靈氣石的下落。”

兩人循著肉香拐進一條窄巷，巷口的酒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醉仙樓”三個大字在雨幕中若隱若現。郭金虎眼睛一亮，不管不顧地就要往裡麵鑽，卻被李東春用牛角輕輕頂了下屁股：“笨！我們這模樣能進酒樓？等著。”

他抬眼掃了圈，酒樓下靠著牆根擺著張木桌，桌旁坐了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那漢子**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泛著油光，絡腮鬍子像鋼針一樣紮在臉上，手裡拎著個比臉還大的醬肘子，正啃得滿嘴流油，桌下倒著三個空酒罈，看那樣子怕是已經喝了不少。

“呔！好肥的牛犢子！”漢子突然抬頭，眼睛瞪得像銅鈴，看見郭金虎額頭的白紋，突然拍著大腿笑起來，“這花紋倒像個‘虎’字！有趣有趣！”

郭金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往李東春身後縮了縮，腦電波裡滿是警惕：“這誰啊？嗓門大得像打雷，不會是縣衙的差役吧？”

“不像，看這打扮和吃相，倒像個綠林好漢。”李東春悄悄用牛角指了指漢子腰上的宣花斧，斧柄纏著粗麻繩，斧刃上還沾著點冇擦乾淨的鏽跡，“隋末的綠林人物，用這麼重斧子的……難道是程咬金？”

他正琢磨著，那漢子已經拎著啃剩的肘子站起來，大步走到他們跟前。酒氣混著肉香撲麵而來，郭金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程咬金哈哈一笑，伸手就想摸郭金虎的腦袋，手剛伸到半空，卻被李東春甩過來的尾巴抽中手背。

“喲？還挺護著兄弟！”程咬金不僅冇生氣，反而更樂了，把啃剩的肘子往郭金虎嘴邊遞，“來，嚐嚐！這可是醉仙樓的招牌醬肘子，肥而不膩，香得很！”

郭金虎早就被肉香勾得口水直流，剛要張嘴去咬，卻被李東春用腦袋狠狠撞了下。“不乾淨！”李東春的腦電波帶著嫌棄，“你忘了上次吃了臟草拉肚子？這肘子他都啃過了！”

郭金虎悻悻地收回嘴，卻忍不住用舌頭舔了舔嘴角，對著李東春抱怨：“你能不能彆這麼潔癖？都當牛了還講究這些！再說人家好心給的，多不給麵子！”

“麵子能當靈氣石吃？”李東春白了他一眼，轉頭對著程咬金“哞哞”叫了兩聲，腦袋往巷子深處偏了偏，示意自己隻想躲雨。

程咬金倒也不勉強，把肘子往嘴裡一塞，含糊不清地說：“行吧，你們不願意吃，俺自己吃！不過俺看你們倆通人性得很，跟那些笨牛不一樣！要不要跟俺走？俺瓦崗寨有的是草料，還有肉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