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郭金虎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靈氣泄出來。他轉頭一看,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兵卒正瞪著他們,手裡的長槍指向他的腦袋。郭金虎的腦電波瞬間炸了:“完了完了!被髮現了!早知道聽你的不來了!”

李東春卻格外鎮定,他慢悠悠地轉過頭,牛瞳裡透著無辜,還輕輕哞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郭金虎的脖子,彷彿在說“彆怕,有我”。他對著兵卒甩了甩尾巴,腦電波裡快速給郭金虎支招:“彆慌,咱們現在是牛,他問咱們就用牛語回答。你把靈氣聚在喉嚨口,發出委屈的哞聲,就說咱們是從鄉下跑出來的耕牛,找不到主人了。”

郭金虎依葫蘆畫瓢,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又委屈的哞叫,還故意垂下腦袋,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那兵卒皺了皺眉,罵了句“晦氣”,卻也冇再為難他們,揮了揮手:“滾遠點!彆在城門口擋路!”

兩人趕緊貼著牆根溜了過去,直到拐進一條狹窄的衚衕,郭金虎才鬆了口氣,腦電波裡的聲音帶著後怕:“我的媽呀,剛纔那兵卒的刀差點捅我腦門上!你說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

李東春白了他一眼,用蹄子扒拉了扒衚衕裡的碎磚,露出下麵一小片泛著綠光的野草——是比王家莊濃鬱數倍的靈草。“他就是嫌咱們擋路,你少自作多情。”他用隔空取物術把靈草捲到嘴裡,嚼了兩口,眼睛亮了亮,“這城裡的靈氣果然充足,靈草的純度比村裡的高多了。咱們得找個靈氣更足的地方,比如縣衙或者寺廟,說不定有咱們需要的修煉資源。”

郭金虎嚼著李東春遞過來的靈草,含糊不清地說:“那咱們去縣衙看看?我剛纔好像看見縣衙門口的石獅子都透著靈氣。對了,還有剛纔那耍把式的,你說他是不是修真者?手裡的刀都冒光了!”

“彆瞎想,那是反光。”李東春無奈地搖頭,“隋末的修真者大多隱居深山,不會在鬨市拋頭露麵。咱們先去東大街的藥鋪看看,那裡肯定有靈草,說不定還有煉丹的藥材。”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見衚衕口傳來一陣馬蹄聲。郭金虎嚇得趕緊把腦袋縮到牆角,卻看見一匹高頭大馬從衚衕口經過,馬上坐著一個穿錦袍的胖子,身後跟著幾個隨從,手裡提著幾個沉甸甸的箱子,箱子上印著“隋軍糧草”的封條。

李東春的牛瞳瞬間縮緊,腦電波裡的聲音變得嚴肅:“是隋軍的糧草官。看來縣城裡的隋軍儲備不少,瓦崗寨要是想打縣城,肯定得費點勁。咱們得把這個訊息記下來,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郭金虎點點頭,看著那隊人馬消失在衚衕口,突然咂咂嘴:“你說那箱子裡裝的是糧草,還是金銀財寶?要是金銀財寶,咱們用隔空取物術偷點出來,給老漢換點好草料也行啊。”

李東春冇好氣地頂了他一句:“你腦子裡除了吃就是偷?趕緊跟上,藥鋪快關門了。”他率先走出衚衕,牛蹄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在喧鬨的縣城裡顯得格外清晰。

郭金虎趕緊跟上,看著李東春優雅的背影,腦電波裡嘟囔著:“還說我,剛纔你看見靈草的時候,尾巴都翹上天了……”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板路上,像兩條結伴而行的黑綢。喧鬨的現城在他們麵前展開,藏著修煉的機緣,也藏著未知的危險。而兩個來自千年後的靈魂,正頂著牛的身子,在隋末的煙火氣裡,一步步朝著化形的目標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