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春“嗯”了一聲，意識探進空間裡，看著那堆整齊的靈草，眼神堅定：“先好好修煉，化形了纔有機會說這些。儲物空間到手，以後收集修煉資源就方便多了，咱們得抓緊時間，爭取三個月內完成係統的化形任務。”

夜色越來越濃，牛棚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郭金虎叼著菸袋，看著空間裡亂糟糟的“收藏”，又看看李東春那堆規整的靈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心裡卻踏實得很——有了這儲物空間，他們離化形又近了一步，離擺脫這憋屈的牛身，也近了一步。

他悄悄用靈氣把菸袋收進空間的一個小角落，跟自己的石頭堆放在一起，還特意用靈氣蓋了層草。哼，就算李東春嫌棄，他也得給老漢留著，這可是他一片孝心。

李東春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冇說話，隻是牛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笑。夜色裡，兩個牛犢的意識在空間裡交彙，一個規劃著未來的修煉路線，一個盤算著下次該偷點什麼好東西，牛棚裡的暖香慢慢裹著靈氣，飄向了沉沉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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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剛擦過村頭的老槐樹，王家莊的土路上就捲起一陣細碎的塵土。郭金虎甩著沾了泥點的尾巴，用牛腦袋頂了頂李東春的腰腹，腦電波裡的聲音壓得極低：“老東西，趁老漢去村東頭張寡婦家借篩子，咱們趕緊溜！再晚靈草都被城裡的藥鋪收完了！”

李東春正低頭舔著前蹄上的汙漬，聞言抬眼瞥了他一下，牛瞳裡滿是嫌棄：“急什麼？你那隔空取物的準頭，上次差點把老漢的菸袋鍋子勾進糞坑。進城人多眼雜，你別隻顧著看熱鬨，暴露了靈氣波動，咱倆就等著被當成妖牛宰了吃肉。”他甩了甩耳朵尖的白毛，那撮毛在陽光下亮得晃眼，是王老漢口中“天生帶福相”的標記。

郭金虎不滿地哞了一聲，龐大的牛身靈活地蹭過牛棚的木柵欄——這半個月他靈力大漲，早已能輕鬆控製牛身的力道。他率先踏上通往縣城的土路，蹄子踩在鬆軟的黃土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蹄印：“你就放心吧！我把靈氣都斂在丹田，跟普通老牛冇兩樣！再說了，咱們去縣城不光是找靈草，還得看看隋軍的佈防，總不能一直蹲在王家莊當傻牛吧？”

兩人順著土路往南走，風裡漸漸飄來煙火氣和鐵器碰撞的脆響。縣城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青灰色的城牆像條蟄伏的巨蛇，城門下進進出出的百姓肩挑手扛，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混著驢叫馬嘶，亂糟糟地鑽進耳朵。

郭金虎的牛眼瞪得溜圓，腦電波裡的聲音滿是興奮：“我去！這隋末的縣城比咱們小區旁邊的早市還熱鬨！你看那賣糖葫蘆的，串得比我胳膊還長！還有那個耍把式的，手裡的刀耍得呼呼響！”他說著就要往人群裡衝，卻被李東春用尾巴纏住了後腿。

“安分點！”李東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看城門洞那兩個兵卒，腰裡的刀亮得能照見人，手裡的長槍尖上還沾著血，估計剛盤查過犯人。咱們貼著牆根走，彆引起他們注意。”

兩人低著頭，假裝啃著路邊的枯草，慢悠悠地蹭進城門。郭金虎的鼻子不停翕動，空氣中除了食物的香氣，還有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比王家莊濃鬱多了，像是把整個小區的綠植都壓縮進了這巴掌大的縣城。他正想跟李東春說這事，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斷喝：“站住！那兩頭牛！乾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