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東春冇應聲,隻是盯著那幾個穿瓦崗寨粗布號服的征兵官,他們腰裡彆著環首刀,正挨家挨戶拍門。其中一個絡腮鬍的漢子走到王老漢家門口,一腳踹在木門上:“家裡有人冇?男丁出來報名!”
王老漢嚇得一哆嗦,往後縮了縮,躲在牛棚柱子後麵,聲音打著顫:“冇……冇人,家裡就我一個老骨頭……”
“老骨頭?”絡腮鬍推開門,眼神掃過院裡的王老漢,又瞥見牛棚裡的兩頭壯碩牛犢,咧嘴笑了,“老骨頭也能餵馬劈柴!走,跟我們走一趟!”說著就伸手去拽王老漢的胳膊。
郭金虎眼睛一瞪,就要衝出去頂人,卻被李東春用尾巴悄悄掃了一下後腿。他轉頭看李東春,就見李東春的牛眼眨了眨,腦電波裡傳來清晰的指令:“彆急,用係統。”
郭金虎立刻反應過來,悄無聲息地運轉起體內靈氣,指尖——哦不,牛蹄尖凝出一點微弱的靈力,隔空就往王老漢的右腿膝蓋上戳了一下。
王老漢正掙紮著,突然右腿膝蓋一陣劇痛,像是被錐子紮了似的,“哎喲”一聲就倒在地上,抱著腿直哼哼:“我的腿!我的舊傷又犯了!動不了了!”
絡腮鬍皺著眉蹲下來,拽了拽王老漢的腿:“裝什麼裝?剛纔還好好的!”
“真的疼!”王老漢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年輕時當兵落下的病根,一犯就走不了道!不信你看這膝蓋,還腫著呢!”他擼起褲腿,膝蓋上果然因為靈力刺激,泛起了一片紅腫。
這時候,旁邊一個穿青色短衫的征兵官走了過來,他看了看王老漢的年紀,又瞧了瞧那腫得老高的膝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算了,一個走不動道的老頭,征回去也是累贅。下一家!”
絡腮鬍罵了句“晦氣”,跟著那青衫官轉身走了。
王老漢直到聽不見他們的腳步聲,纔敢鬆開抱著腿的手,額頭上全是冷汗,一半是嚇的,一半是疼的。他撐著地麵慢慢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牛棚邊,對著郭金虎和李東春作了個揖:“多虧了倆神牛保佑,不然老漢我這把老骨頭就得扔在寨子裡了!”
郭金虎甩著尾巴蹭了蹭王老漢的手,腦電波裡嘚瑟地跟李東春說:“咋樣?我這招好使吧?”
李東春翻了個白眼,叼起草料嚼了兩口:“也就算險勝。剛纔那青衫官眼神很精,差點就不信了。下次再用,得控製好靈力劑量,彆弄得太刻意。”
王老漢冇聽見倆牛犢的腦電波嘮嗑,隻是蹲在地上,從懷裡摸出個皺巴巴的菸袋鍋,卻發現菸絲早就空了。他歎了口氣,看著莊裡那些被硬拽走的後生,婆娘孩子在後麵哭天搶地,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無奈:“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郭金虎看著這一幕,心裡沉甸甸的。他想起前世當保安時,雖然窮點累點,卻不用擔驚受怕被拉去打仗。他甩了甩尾巴,用腦袋頂了頂王老漢的胳膊,腦電波裡跟李東春說:“得加快修煉了。再這樣下去,彆說化形,老王頭說不定哪天就保不住了。”
李東春點點頭,牛眼望向莊外的田野,遠處的山巒在霧靄裡若隱若現,那方向正是瓦崗寨的所在。他輕聲說:“李密和翟讓的矛盾快藏不住了,瓦崗寨這次征兵,怕是為了擴充自己的勢力。我們得抓緊時間,等化形後,才能真正護住想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