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金虎叼起草葉，偷偷用隔空取物術給李東春遞了一根最嫩的。李東春冇拒絕，隻是用眼角掃了他一下，下次再亂輸靈氣，我就把你偷藏的乾草全給王老漢當柴燒。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郭金虎撇撇嘴，心裡卻鬆了口氣。還好冇被王老漢當成妖怪，李藥師也冇生氣，看來化形的事兒還有希望。

夜色漸深，李藥師幫王老漢把牛棚的破洞用草蓆暫時遮上，提著藥箱離開了。王老漢吹滅油燈，在牛棚門口鋪了張草蓆，打算今晚就守在這裡，免得倆牛犢再鬨出什麼亂子。

牛棚裡，郭金虎和李東春擠在一起，腦袋靠著腦袋。你說明天能煉成嗎？郭金虎的聲音帶著點忐忑。

隻要你彆搗亂，一定能成。李東春的聲音很肯定，等化了形，咱們就不用再當牛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郭金虎點點頭，看著牛棚外透進來的月光，突然笑了。等化了形，我要先吃十斤紅燒肉，再找個鐵匠鋪，打一把跟秦瓊一樣的金裝鐧！

你就知道吃。李東春無奈地搖頭，心裡卻也開始憧憬化形後的日子。至少不用再被王老漢摸腦袋，不用再啃乾草，還能跟著李藥師學真正的修真功法。

月光靜靜地灑在牛棚裡，兩個牛犢的呼吸漸漸平穩。冇人知道，這個被丹爐炸出大洞的牛棚裡，正藏著兩個來自千年後的靈魂，他們在隋末的夜色裡，一點點積攢著靈氣，等待著化形為人的那一刻。而不遠處的王老漢，正打著呼嚕，夢裡全是倆牛犢拉著犁，在地裡跑得飛快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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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風帶著幾分蕭索，卷著路邊的枯樹葉，在王家莊的土路上打著旋兒轉。王老漢正蹲在牛棚邊，把剛鍘好的嫩草料往石槽裡添，郭金虎和李東春甩著尾巴湊過去，腦袋埋在槽裡，眼睛卻斜斜瞟著莊口的方向。

“哞——”郭金虎甩了甩額前的白紋，腦電波裡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你說這幾天莊裡咋總有人往村頭跑？跟趕集似的。”

李東春嚼草料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掃了一圈莊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嘀咕的村民，才慢悠悠回他：“怕是有事。隋末這時候，最不缺的就是兵荒馬亂。”

話音剛落，就聽見莊口傳來一陣銅鑼響，伴隨著粗嗓門的吆喝：“瓦崗寨征兵啦！凡十六到四十歲男丁，皆可報名，入寨即發糧食三鬥，餉銀每月五百文！”

這聲音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潭，王家莊瞬間炸了鍋。原本蹲在牆根曬太陽的漢子們猛地站起身，家裡的婆娘抱著孩子從門裡探出頭，議論聲嗡嗡地飄滿了整個莊子。

王老漢手裡的鍘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白了。他轉身撲到牛棚邊，粗糙的手緊緊攥著木欄，指節都泛了白，嘴裡唸叨著：“可不能去，可不能去啊……”

郭金虎從草料裡抬起頭，看著王老漢皺成一團的臉，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能理解老漢的怕——去年鄰莊征兵去了的後生，回來的冇幾個，據說要麼戰死在隋軍的刀下，要麼就冇了音訊。他腦電波戳了戳李東春：“咋辦？老王頭這身子骨，真要是被征走，哪經得起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