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金虎撇撇嘴，心裡翻了個白眼。耕地？等老子化了形，彆說耕地，就是拉著你逛遍長安城都不在話下。他偷偷運起《吸萬物之氣成神術》，一股渾厚的靈氣從地底冒出來，順著牛蹄子鑽進體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多攢點靈氣，等會兒丹成了也好一舉化形。

冇成想這股靈氣剛衝到丹爐旁，就跟李東春操控的靈氣撞了個正著。

“轟！”

一聲巨響震得牛棚頂的乾草簌簌往下掉，丹爐的蓋子直接飛了出去，帶著火星子砸在牛棚的木柱子上，燒出個黑黢黢的大洞。滾燙的藥渣子濺得滿地都是，郭金虎被燙得猛地蹦起來，牛尾巴甩得呼呼響，不小心抽倒了王老漢剛抱來的新草料。

“哎喲我的娘！”王老漢嚇得菸袋鍋子都掉了，連滾帶爬衝進牛棚，一眼就看到倆牛犢正灰頭土臉地躲在牆角，郭金虎額頭上的白紋都被熏成了黑紋，李東春的耳朵尖沾著一片焦黑的藥渣，活像倆剛從灶坑裡鑽出來的耗子。

“這是咋了？咋就炸了呢？”王老漢心疼得直跺腳，伸手摸了摸丹爐的殘骸，指尖被燙得直抽氣，“李藥師說這丹爐是他祖傳的，這可咋賠喲……”他蹲在地上，看著牛棚頂的大洞，眼淚都快下來了——這牛棚是他去年剛翻修的，椽子都是新砍的榆木，這下可好，不僅丹爐炸了，牛棚也廢了。

郭金虎縮了縮脖子，用腦袋蹭了蹭王老漢的褲腿，都怪你，誰讓你突然加靈氣的？他在腦海裡凶李東春，可語氣裡全是心虛。

明明是你靈氣運轉不穩，才攪亂了丹爐裡的藥力平衡。李東春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藥渣，再說了，我早就提醒過你，煉丹時不能隨意輸入雜氣，你偏不聽。

就在王老漢抱著頭蹲在地上唉聲歎氣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李藥師揹著藥箱快步走進來，身上的青佈道袍還沾著夜露，看到牛棚裡的狼藉，他眉頭一挑，卻冇生氣，反而快步走到丹爐旁，蹲下身扒拉了兩下藥渣。

“靈氣衝撞導致的丹爐反噬，還好你們倆靈氣底子厚，冇受重傷。”李藥師站起身，從藥箱裡拿出一小瓶藥膏，遞給王老漢，“把這個抹在柱子的燒痕上，明天再找幾根椽子來，我幫你修牛棚。”

王老漢愣了愣，接過藥膏：“李藥師，您……您不怪我家牛犢把您丹爐炸了？”

“怪它們乾什麼？是我冇考慮周全，這土坯丹爐本就承受不住太精純的靈氣。”李藥師笑了笑，走到倆牛犢麵前，伸手摸了摸郭金虎的額頭，“下次煉丹，得用銅爐才行。”

郭金虎眼睛一亮，聽見冇？不是我的錯！他得意地甩了甩尾巴，不小心掃到了李東春的耳朵。

李東春冇搭理他，隻是用牛眼看著李藥師，那我們還要繼續煉丹嗎？

“當然要。”李藥師從藥箱裡掏出一張圖紙，鋪在地上，“我記得鎮上鐵匠鋪有個銅爐，明天我去買回來，咱們再試一次。不過這次，你們倆得聽我的指揮，靈氣輸入必須一模一樣，不能再自作主張了。”

王老漢看著李藥師胸有成竹的樣子，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李藥師，您放心，明天我跟您一起去鎮上，銅爐錢我出！”說著，他又看了看倆牛犢，雖然臉上還是心疼牛棚的神情，卻伸手給它們抱來了一捆冇被弄臟的嫩草，“快吃吧，吃完了好好歇著，明天咱們再接著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