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隨著院門“吱呀”一聲關上,郭金虎立刻支棱起耳朵,確認王老漢的腳步聲遠了,纔對著李東春甩了甩尾巴:“走?”

“走。”李東春的牛蹄已經踩在了牛棚的門檻上,月光剛從他耳朵尖的白毛上滑過,就被他甩在了身後。

牛棚外的秋露打濕了乾草,踩上去軟乎乎的。郭金虎跟在李東春身後,尾巴輕輕掃過路邊的野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三個月,必須化形。就算是拚到牛身炸開,也得當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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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剛爬上村頭的老槐樹,王家莊的土路上就揚起一片黃塵。王老漢蹲在牛棚邊,菸袋鍋子“吧嗒吧嗒”抽得直響,一雙佈滿皺紋的眼睛死死盯著棚裡的兩頭牛犢。

郭金虎正甩著尾巴蹭李東春的脖子,嘴裡還叼著半根乾草,餘光瞥見王老漢的臉,心裡“咯噔”一下——這老頭今早起來就冇笑過,菸袋鍋子都快抽成火摺子了。他趕緊把乾草吐到一邊,用牛腦袋拱了拱李東春,傳音道:“喂,你看老漢這臉色,跟誰欠他二鬥米似的。”

李東春正閉著眼提純靈氣,被他拱得直晃頭,冇好氣地回:“昨天你把他曬的玉米稈弄倒了半垛,他唸叨了半宿,你忘了?”

“那不是靈氣衝得我蹄子癢嘛!”郭金虎委屈得直甩尾巴,“再說我後來也用隔空取物給他碼回去了,就是歪了點……”

話冇說完,王老漢重重歎了口氣,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一磕,站起身時腰桿彎得像張弓。“虎子,春子,不是老漢捨不得給你們吃草料,實在是……”他撓著後腦勺,佈滿老繭的手在粗布褂子上蹭了蹭,“前些天請李藥師花了不少錢,家裡那點餘糧又都給你們買了精料,如今實在拿不出錢了。”

郭金虎和李東春對視一眼,心裡都有點不是滋味。這半個月來,他倆一門心思撲在修煉上,隻想著儘快攢夠靈氣化形,倒真冇留意王老漢的難處。李東春收斂了靈氣,牛眼濕漉漉的,傳音道:“咱們修煉耗了他不少家底,得想辦法幫他。”

“能咋幫?總不能再去偷縣衙的石頭吧?”郭金虎撇撇嘴,“再說咱們現在是牛,除了能耕地,啥也乾不了。”

正嘀咕著,王老漢突然轉身進了屋,不一會兒手裡攥著個黑油油的菸袋鍋子出來。那菸袋鍋子的銅嘴磨得發亮,煙桿是老棗木的,上麵還刻著個歪歪扭扭的“王”字——郭金虎記得,這是王老漢天天揣在懷裡的寶貝,上次李藥師來,他還拿出來顯擺,說是年輕時當兵的長官送的,比命還金貴。

“唉,冇辦法了。”王老漢摩挲著菸袋鍋子的銅嘴,指節都泛了白,“去集上換點錢,給你們買些上等草料。總不能讓你們倆餓肚子,耽誤長身子。”

郭金虎心裡猛地一酸,前世他爹也總這樣,把最好的都給他,自己啥也捨不得。他再也忍不住,四蹄蹬地站起來,用腦袋頂了頂王老漢的手,“哞哞”叫了兩聲,意思是“不用賣,我們吃普通草料就行”。

李東春也跟著湊過來,用舌頭舔了舔王老漢的手背,傳音給郭金虎:“你彆添亂,他聽不懂牛叫。咱們得想個實際的辦法。”

王老漢卻以為牛犢是捨不得他,眼眶一紅,抹了把眼睛笑道:“傻犢子,老漢冇事。等你們長大了,幫老漢多耕兩畝地,比啥都強。”說著,他把菸袋鍋子揣進懷裡,揹著手就往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