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話音剛落，七八個蒙著黑布、拿著鋼刀的山匪從樹林裡衝了出來，個個凶神惡煞地擋在路中間。為首的山匪光著膀子，胸口紋著條歪歪扭扭的青龍，手裡的鋼刀在夕陽下閃著冷光，他一腳踹在糧車的車輪上，惡狠狠地盯著王老漢：“老頭！把車上的糧食留下，再把那兩頭黃牛交出來，大爺就饒你一條狗命！”

王老漢嚇得一哆嗦，差點從車轅上摔下來。他趕緊攥緊韁繩，臉色煞白地求饒：“大……大王，小老兒這糧食是給瓦崗寨送完剩下的，冇多少啊，求您高抬貴手……”

“少廢話！”青龍紋山匪揚起鋼刀，作勢要砍，“要麼留下東西，要麼留下腦袋，你選一個！”

郭金虎氣得牛鼻子直噴氣。剛從瓦崗寨出來就遇著這茬，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嗎？他正想運轉靈氣衝上去，卻被李東春用牛角輕輕頂了一下。

“彆急，先看看他們的路數，”李東春的聲音冷靜得很，“咱們現在是牛身，不能暴露靈氣，先嚇唬嚇唬他們，實在不行再動手。”

郭金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他餘光瞥見王老漢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心裡更不是滋味——這老王頭平時待他倆不薄，總把最好的草料留給他倆，絕不能讓他被欺負。

那青龍紋山匪見王老漢不肯動，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給我上！把糧食卸了，把牛牽走！”

幾個小嘍囉嗷叫著衝上來，有的伸手去扯韁繩，有的就要去掀糧車的布簾。

郭金虎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甩開韁繩，四肢蹬地，牛蹄狠狠踏在土路上，濺起一大片塵土。他高高揚起牛頭，喉嚨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哞——”，這聲牛叫裡裹著他運轉的靈氣，竟帶著幾分震懾人心的威勢。

衝在最前麵的小嘍囉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鋼刀“哐當”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郭金虎，滿臉都是驚恐。

李東春也配合著郭金虎，他往後退了兩步，突然猛地甩動尾巴，“啪”的一聲抽在旁邊的樹乾上，碗口粗的樹乾竟被他抽得抖了抖，落下一地樹葉。他的牛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些山匪，渾身的牛毛都炸了起來，活像一頭即將撲食的凶獸。

青龍紋山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見過不少黃牛，可從冇見過這麼有氣勢的牛。這兩頭牛不僅不害怕，反而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尤其是那頭額頭帶白紋的，眼神裡透著股狠勁，竟比他手下的嘍囉還凶。

“這……這兩頭牛不對勁！”一個小嘍哆哆嗦嗦地說，“大……大哥，會不會是成精了？”

青龍紋山匪心裡也犯嘀咕，可當著手下的麵，他不能露怯。他壯著膽子舉起鋼刀，對著郭金虎虛砍了一下：“怕什麼！不過是兩頭畜生！給我上！砍了它們，牛肉正好下酒！”

有了老大的命令，幾個小嘍囉咬咬牙，又舉著刀湊了上來。郭金虎氣得火冒三丈，他低下頭，亮出兩隻鋒利的牛角，對著衝在最前麵的小嘍囉就衝了過去。

那小嘍囉嚇得魂都飛了，轉身就跑，結果腳一軟，摔了個狗啃泥。郭金虎冇停下，直接衝到青龍紋山匪麵前，牛角對著他的胸口就頂了過去。

青龍紋山匪大驚失色，趕緊往後跳了一步，堪堪躲過了這一撞。他看著郭金虎那雙冒火的牛眼，心裡的那點底氣徹底冇了。這哪裡是普通的黃牛，分明是頭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