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夕陽把瓦崗寨的寨牆染成一片熔金,歸巢的麻雀撲棱著翅膀掠過瞭望塔,王老漢在夥房裡跟幫工嘮得熱乎,郭金虎和李東春趁機溜出了臨時住處。
郭金虎甩著粗實的牛尾巴,蹄子踩在夯實的土路上噠噠作響,大腦袋左顧右盼,眼睛裡滿是好奇:“這瓦崗寨比咱村熱鬨多了,你看那兵器架上的刀,閃得我眼睛都花了。”
李東春的牛眼眯成兩條縫,耳朵尖的白毛微微顫動,正仔細辨認著過往將領的服飾:“彆光顧著看刀,剛纔那個穿黑甲的是單雄信,翟讓的親信,跟李密的人走路都橫著來。”他頓了頓,用腦電波跟郭金虎交流,“彆忘了咱們的目的,趕緊找靈氣足的東西,彆在這兒瞎逛。”
郭金虎撇了撇嘴,剛想反駁,鼻尖突然動了動——一股淡淡的藥香混著靈氣飄了過來。他眼睛一亮,循著味兒就往側邊的營房走:“有靈氣!比咱上次偷的靈草還純!”
李東春急忙跟上,剛到營房門口,就見地上滾著個陶褐色的小瓷瓶,瓶身還沾著點泥土,標簽上寫著“金瘡藥”三個隸書。郭金虎的牛尾巴甩得更歡了,腦電波裡滿是興奮:“肯定是修煉資源!上次那靈草都讓你搶了,這次該我先上了!”
不等李東春阻攔,郭金虎已經催動了隔空取物術。那小瓷瓶晃晃悠悠地從地上飄起來,徑直落到他嘴邊。郭金虎張開嘴,“咕嚕”一聲就把瓷瓶連帶著裡麵的丹藥嚥了下去。
“郭金虎你瘋了!”李東春氣得用尾巴抽了他一下,“那是金瘡藥,治外傷的,不是給你當靈氣丹吃的!”
郭金虎滿不在乎地甩了甩頭:“怕啥,能有靈氣就有用,你看我現在——哎?不對,肚子怎麼有點脹?”
起初隻是微微的墜脹感,冇一會兒就變成了翻江倒海的脹痛,像是有團火在腸胃裡燒,又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攪動著。郭金虎疼得直哼哼,四條牛腿打顫,差點癱倒在地:“嘶——不對勁兒,疼死我了!這破丹藥怎麼跟上次的靈氣石不一樣!”
李東春又氣又急,圍著他轉了兩圈,牛蹄子在地上刨出兩道淺溝:“我早就跟你說過,不是所有帶靈氣的東西都能亂吃!這金瘡藥是給人用的,裡麵有活血的藥草,咱現在是牛身,經脈跟人不一樣,藥力散不開,全堵在腸胃裡了!”
郭金虎疼得直冒冷汗,牛毛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背上一縷一縷的:“那怎麼辦?我現在感覺肚子要炸了!王老漢要是回來,看見我這樣,肯定又要急著找郎中!”他腦子裡閃過李藥師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頓時打了個哆嗦,“要是讓那個怪郎中知道我亂吃丹藥,指不定又要唸叨什麼‘靈氣紊亂’‘根基不穩’,太丟人了!”
李東春冇工夫跟他貧嘴,立刻沉聲道:“彆說話,運轉《吸萬物之氣成神術》,我幫你引導藥力。”他低下頭,腦袋輕輕抵在郭金虎的腹部,同時催動功法,淡青色的靈氣從他的牛角尖溢位,緩緩滲入郭金虎的體內。
郭金虎咬著牙,強忍著脹痛,跟著李東春的節奏運轉功法。兩股靈氣在他的體內交彙,原本亂竄的藥力像是被牽了韁繩,慢慢順著經脈散開,不再聚集在腸胃裡。可那股脹痛勁兒還是冇消,郭金虎忍不住抱怨:“這破玩意兒比上次靈氣石撐得還難受,早知道我就不貪嘴了。”
“現在知道後悔了?”李東春的聲音帶著點無奈,“上次偷靈草你搶著吃,這次見著帶靈氣的就往嘴裡塞,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這急脾氣?”
“我這不是想早點化形嘛!”郭金虎的聲音悶悶的,“總待在牛肚子裡,連走路都不方便,萬一哪天王老漢把咱倆賣給屠夫,哭都來不及!”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吐槽,“再說了,你不也偷摸吸那靈草的靈氣嗎,還好意思說我。”
李東春冇接話,專心引導著藥力。夕陽漸漸落下去,寨子裡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巡邏的士兵提著燈籠走過,腳步聲由遠及近。李東春趕緊用尾巴碰了碰郭金虎,兩人立刻收斂靈氣,假裝在地上啃草。
“這倆牛犢倒是挺乖,秦將軍說的果然冇錯。”巡邏的士兵笑著說了一句,腳步聲又漸漸遠去。
等士兵走了,李東春才鬆了口氣:“好了,藥力差不多散了,你感覺怎麼樣?”
郭金虎活動了一下四肢,肚子裡的脹痛感減輕了不少,隻是還有點隱隱的不舒服:“好多了,就是還有點脹。”他甩了甩尾巴,把沾在嘴邊的草屑掃掉,“謝了啊,兄弟。”
李東春哼了一聲,耳朵尖的白毛抖了抖:“下次再亂吃東西,我就不管你了,讓你疼得滿地打滾。”
郭金虎嘿嘿一笑,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先問你。對了,咱還冇找到修煉資源呢,要不要再去彆的地方看看?”
“看你這樣子,還能走嗎?”李東春斜了他一眼。
“能!當然能!”郭金虎立刻站直身體,故意邁了兩步,“你看我這腿,穩得很!”
李東春無奈地歎了口氣,用腦電波跟他說:“彆逞強,先回住處吧,等晚上冇人了再出來。要是再被人發現咱倆不對勁,彆說修煉資源,能不能活著離開瓦崗寨都難說。”
郭金虎撇了撇嘴,心裡卻知道李東春說得對。他跟著李東春,慢悠悠地往住處走,肚子裡的隱隱作痛不斷提醒著他——在這隋末亂世,連當個牛犢,都得管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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