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頭剛過晌午,王家莊的土路上揚起一陣黃塵,李藥師揹著個磨得發亮的木藥箱,慢悠悠晃進了莊。他藥箱上掛著串銅鈴,“叮鈴叮鈴”的脆響,比莊頭老槐樹上的蟬鳴還先一步鑽進牛棚。

郭金虎正甩著尾巴驅趕牛虻,聽見鈴聲立馬支棱起耳朵——這怪郎中的鼻子比狗還靈,準是聞著靈氣味兒來的。他用牛蹄輕輕碰了碰旁邊正眯眼曬太陽的李東春,腦電波裡的聲音滿是警惕:“那老傢夥又來了,指定冇安好心。”

李東春慢悠悠睜開眼,牛瞳裡掠過一絲精光,腦電波回得冷靜:“靜觀其變,他要是敢亂來,咱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王老漢聽見鈴鐺聲,從堂屋顛顛跑出來,手裡還攥著半塊貼餅子:“李藥師,您咋又來了?我家倆犢子這兩天可精神著呢!”

李藥師咧嘴一笑,露出兩顆泛黃的虎牙。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佈道袍,腰上繫著根麻繩,麻繩上掛著個葫蘆,頭髮亂蓬蓬像個鳥窩,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能看穿人心。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嗨,路過這兒,想起你家那倆‘祥瑞’,過來瞧瞧。再說了,上次給的草藥,不得看看效果咋樣?”

郭金虎翻了個牛白眼——上次哪給過草藥?這老傢夥分明是睜眼說瞎話。他偷偷運轉靈力,感覺周身的靈氣都被李藥師那雙眼睛勾得微微發燙,心裡更是篤定:這絕對是個修真者,而且道行不淺。

李藥師徑直走到牛棚邊,蹲下來,伸手就要摸郭金虎的腦袋。郭金虎嚇得往後一縮,牛角差點頂到棚頂的乾草,腦電波裡炸了鍋:“我靠,他想乾啥?摸頭殺嗎?老子纔不是寵物!”

李東春及時用牛尾巴抽了他一下,腦電波裡的聲音帶著無奈:“彆衝動,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王老漢連忙按住郭金虎的脖子,笑著打圓場:“這犢子野著呢,李藥師您彆見怪。”他一邊說,一邊給郭金虎使眼色,“快老實點,李藥師是來給你治病的!”

郭金虎心裡憋屈,卻也隻能乖乖不動。李藥師的手指剛碰到他的額頭,一股溫和的靈力就探了進來,像條小蛇似的在他經脈裡遊走。郭金虎渾身一僵,想要反抗,卻發現那股靈力根本冇有惡意,隻是在探查他的修煉進度。

“嗯,靈氣運轉得挺順暢,就是有點急躁,得慢慢來。”李藥師收回手,像是在跟王老漢說話,眼神卻瞟向李東春,“這隻倒是穩當,靈氣提純得很乾淨,是塊好料子。”

李東春的牛耳朵動了動,腦電波裡傳來疑惑:“他怎麼看出來的?”

郭金虎撇了撇嘴,腦電波回懟:“不然能叫怪郎中嗎?說不定就是專門抓咱們這種異類的。”

李藥師從藥箱裡掏出個紙包,遞給王老漢:“這裡是些清熱去火的草藥,給倆犢子泡在水裡喝,能解燥熱。”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後我每隔三天就來一趟,看看它們的情況,放心,不收你錢。”

王老漢喜出望外,連忙接過紙包,嘴裡不住地道謝:“李藥師您真是活菩薩!太謝謝您了!”他哪裡知道,李藥師哪裡是來送草藥的,分明是來“監工”的。

等王老漢轉身去拿水瓢,李藥師突然壓低聲音,對著牛棚裡的二犢說:“彆裝了,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的牛犢。好好修煉,有什麼問題,我能幫你們。”

郭金虎和李東春同時一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牛瞳裡看到了震驚。郭金虎剛想用隔空取物術教訓教訓這個多管閒事的郎中,就見李藥師已經背起藥箱,晃悠悠地走出了牛棚,銅鈴的“叮鈴”聲漸漸遠去。

“他到底是什麼人?”郭金虎的腦電波裡滿是疑惑,“為什麼不拆穿我們?”

李東春沉默了片刻,分析道:“他應該也是修真者,而且好像對我們冇有惡意。說不定,他能幫我們更快化形。”

王老漢端著泡好的草藥水回來,見二犢都低著頭,以為它們怕苦,連忙哄道:“快喝吧,喝了就不難受了。李藥師說了,這藥甜著呢!”

郭金虎湊過去聞了聞,一股草藥的清香混著靈氣撲麵而來,心裡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些。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果然不像普通草藥那麼苦,反而帶著點回甘。李東春也湊了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牛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品味草藥裡的靈氣。

接下來的幾天,李藥師果然每隔三天就來一趟。有時帶些草藥,有時帶些碾碎的粗糧,每次來都要蹲在牛棚邊,跟二犢“嘮嗑”——說是嘮嗑,其實都是些修煉的門道,什麼“靈氣要順天時,不可急功近利”,什麼“牛身經脈狹窄,要慢慢拓寬”,聽得郭金虎昏昏欲睡,卻讓李東春受益匪淺。

這天李藥師又來了,剛蹲下來,就看見郭金虎用隔空取物術,把棚外的嫩草叼進來,偷偷塞給李東春。李東春嫌棄地甩了甩尾巴,自己用隔空取物術叼了更遠處的乾淨嫩草,還不忘用腦電波吐槽郭金虎:“你能不能講究點?那草上有牛屎!”

郭金虎臉一紅——雖然現在是牛臉,看不出來,但他還是感覺一陣燥熱,腦電波裡硬著嘴反駁:“你事兒真多!有的吃就不錯了!”

李藥師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嗤”地笑出聲來。郭金虎和李東春同時僵住,齊刷刷轉過頭,用牛瞳瞪著他。

李藥師擺了擺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不過,郭金虎,你那隔空取物術還得練,準頭不夠;李東春,你太追求完美,反而會浪費靈氣。”

二犢同時一驚——這老傢夥怎麼知道他們的名字?

李藥師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慢悠悠地說:“上次你們腦電波嘮嗑,我聽見了。以後要是有修煉上的問題,儘管問我,我彆的冇有,經驗還是不少的。”說完,他背起藥箱,又晃悠悠地走了,銅鈴的脆響在土路上迴盪,像是在給二犢的修煉之路,敲起了節拍。

郭金虎看著李藥師的背影,腦電波裡滿是糾結:“他到底是敵是友?”

李東春沉吟片刻,腦電波裡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不管是敵是友,他能幫我們提升實力。先跟著他學,等我們化形了,再做打算。”

郭金虎點了點頭,甩了甩尾巴,叼起一根嫩草,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他知道,他們的修煉之路,好像突然多了一盞指路的燈,雖然這燈的主人,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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