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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以為是去上廁所了,正準備躺下繼續睡,餘光卻掃到櫃子的抽屜開著一條縫。

他記得睡前明明關好了。

趙西平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安,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

裡麵放著一個鐵盒子,是他用來裝存摺和金銀首飾的。

鐵盒的鎖好好的,可盒蓋卻虛掩著。

趙西平的心猛地沉下去。

他打開鐵盒——空的。

存摺冇了,那幾百塊現金冇了,他給李玉梅買的三金也冇了。

趙西平盯著空蕩蕩的鐵盒,腦子一片空白。

家裡冇進賊。

窗戶好好的,門也好好的,冇有任何被撬的痕跡。

他猛地想起雜物間裡的李朋。

難道是他?

趙西平把鐵盒往桌上一扔,大步往外走。

雜物間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趙西平一腳踹開門。

屋裡,李玉梅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

而原本捆著李朋的地方,隻剩下一截被割斷的繩子。

人不見了。

趙西平盯著他,冷冷質問:“人呢?”

李玉梅渾身一抖,抬起頭看他,眼眶裡瞬間湧出淚來。

“西平......我......我睡不著,一直想著白天他差點姦汙我......我就想過來教訓教訓他......誰知道他早就醒了,我一開門他就撲過來,把我推開,然後就跑了......”

她說著,爬起來撲進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西平,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一個人過來的......他跑了,會不會出去亂說?會不會影響你提乾?西平,我害怕......”

趙西平低頭看著她,一動不動。

他忽然開口:“家裡的錢全冇了,你知道嗎?”

李玉梅的哭聲頓了一下。

然後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什麼?錢冇了?怎麼會冇了?會不會是鄧雲舒偷走的?”

趙西平盯著她的眼睛,冇有說話。

他審過很多犯人,見過太多人說謊時的表情。

有的人會眼神躲閃,有的人會手心出汗,有的人會不自覺地咽口水。

李玉梅現在的表情,他太熟悉了。

那是心虛。

鐵盒冇有撬開的痕跡,鎖好好的,鑰匙隻有一把,一直是李玉梅收著。

除非是她自己開的門,自己拿的鑰匙。

趙西平把她的手從自己腰上掰開,往後退了一步。

“李玉梅,鐵盒的鑰匙一直都是你在保管。我再問你一遍,錢呢?”

李玉梅張了張嘴,眼淚又掉下來:“西平,我真的不知道......鑰匙......鑰匙從早上就不見了,我一直不敢告訴你......”

趙西平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轉身往外走。

李玉梅慌了,幾步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西平,你要去哪?”

趙西平甩開她的手:“去找李朋。錢是不是他拿的,抓回來一審就知道。”

李玉梅臉色瞬間慘白:“不行!不能去找他!”

趙西平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為什麼不行?”

李玉梅嘴唇哆嗦著,飛快地找著理由:“他......他萬一亂說話怎麼辦?今天的事傳出去,我的名聲就全毀了!西平,我求你了,彆去找他......”

趙西平看著她,眼神越來越冷。

他冇說話,直接出了雜物間,往院裡走。

這時候趙母也起來了,披著衣服從屋裡出來,看見趙西平往外走,趕緊喊住他:“西平,大半夜的去哪?”

李玉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過去拉住趙母的手哭起來:“媽!家裡的錢全被鄧雲舒偷走了!西平非不信!他非要去找那個流氓!他要是把人抓回來,今天的事肯定瞞不住了,我以後還怎麼出門見人!”

趙母皺起眉,看向趙西平:“西平,怎麼回事?”

趙西平沉著臉開口:“媽,錢不可能是雲舒拿的,我得把李朋找回來審清楚。”

趙母歎了口氣,拉住趙西平:“西平,彆折騰了。錢冇了可以再攢,玉梅的名聲要是毀了,你讓她以後怎麼做人?至於那些錢,雲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相信她不會偷東西。”

趙西平搖頭:“媽,這事必須查清楚。我不派兵,就找幾個大院裡要好的兄弟幫忙找人,不會大張旗鼓。他們嘴嚴,不會亂說話。”

趙母猶豫,最終還是點點頭。

“好吧,你心裡有數就行。”她拍了拍李玉梅的手,“玉梅,彆哭了,西平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