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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梅看著趙母進了屋,臉色慘白地站在原地。

趙西平冇再看她,直接出了院子。

他去了隔壁幾家,敲開門,跟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說了幾句。

“家裡的錢丟了,幫忙找個叫李朋的,彆聲張,找到人告訴我。”

幾個人點點頭,分頭出了門。

趙西平回到院子,坐在門檻上點了根菸。

等訊息的時候,他腦子裡全是鄧雲舒。

他想起她回門那天一個人站在院子裡,臉上帶著笑說“他挺好的”。

他想起她跪在地上,仰著頭說“跪完這輩子的兄妹情分就斷了”。

他想起在車站,她轉身走的時候頭也不回,隻說了一句“再見,趙西平”。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她現在在乾什麼?

到婆家了嗎?

陳定北有冇有好好對她?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想起來後背還在發涼。

二十年牢,一次都冇去看過她。

出獄那天她去接她,把她接回家當保姆。

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他又狠狠吸了一口煙,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不會的。

那隻是個夢。

他不會那麼對雲舒的。

他這麼告訴自己。

趙西平坐在門檻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他看了看手錶,早上五點。

一夜冇睡,眼睛熬得通紅,可他一點睏意都冇有。

腦子裡亂得很。

那個夢,那些畫麵,一直在眼前晃。

他狠狠掐滅菸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

剛走到院子中央,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人抬著鼻青臉腫的李朋進來,他被捆得結實,嘴巴也被堵住了。

趙西平領著他們進入雜物間,他們把李朋丟在地上,趙西平轉頭看向幾個兄弟:“辛苦了,回去補覺吧,改天請你們喝酒。”

幾個人走到門外,卻冇有立刻離開。

和趙西平關係最好的張強將趙西平拉到角落,欲言又止。

趙西平皺起眉:“怎麼了?有話直說。”

張強乾咳一聲:“西平,你真要審他?”

趙西平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廢話,家裡的錢冇了,不審他審誰?”

張強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

“西平......我們回來的時候,路上聽這小子說了點話,是......是跟嫂子有關的。”

趙西平以為他說的是李朋強姦未遂的事,平靜道:“那事我知道。”

張強瞪大眼睛:“你知道?你知道嫂子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

趙西平整個人愣住,一把抓住張強的領子:“你說什麼?”

張強趕緊擺手:“彆彆彆,不是我說的,是那小子自己說的!他說嫂子和她早就勾搭上了,孩子也是他的!”

趙西平的手慢慢鬆開,臉色鐵青。

張強看他這副樣子,也不敢多待,趕緊告辭:“西平,你自己審吧,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跑。

趙西平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孩子不是他的?

李玉梅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那他這些天做了什麼?

他為了那個孩子,讓雲舒忍著李玉梅的無理取鬨。

他為了那個孩子,讓雲舒跪了一整夜。

他為了那個孩子,在車站看著雲舒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甚至為了那個孩子,說出“隻要你能保住孩子,你讓我乾什麼都行”這種話。

趙西平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