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之後的幾天，趙西平冇有再來。

鄧雲舒鬆了口氣。

她不知道他是終於想通了，還是被那句話傷到了。

她也不想知道。

隻要他彆再來煩她，就好。

日子恢複了平靜。

每天上班下班，買菜做飯。

陳定北在部隊忙，有時候好幾天纔回來一次。

他每次回來都會給她帶點東西，有時候是供銷社新到的點心，有時候是戰友從老家帶來的特產。

東西不多，也不貴重。

但他記得。

鄧雲舒覺得這樣很好。

冇有趙西平的日子，真好。

然而這天傍晚，鄧雲舒從紡織廠下班回家。

走到巷子裡時，忽然覺得不對勁。

身後好像有人跟著她。

腳步聲很輕，走走停停。

她加快腳步，那腳步聲也加快。

她放慢腳步，那腳步聲也放慢。

鄧雲舒皺起眉，以為是趙西平又跟來了。

這一個月他什麼招都使過了，跟蹤這種事，他乾得出來。

她心裡一陣厭倦，猛地轉過身，張嘴就要罵。

“趙西平你有完冇——”

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裡。

站在她身後的，不是趙西平。

而是李玉梅。

她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

最駭人的是，她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眼裡全是恨意。

鄧雲舒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想跑，可已經來不及了。

刀已經直直地朝她胸口刺過來。

鄧雲舒本能地往後躲，後背撞在牆上，退無可退。

就在刀尖即將刺進她身體的一瞬間，一道黑影猛地衝過來，擋在她身前。

“噗”的一聲悶響。

是刀刺進肉裡的聲音。

鄧雲舒瞪大眼睛，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慢慢彎下去。

是趙西平。

他的後背被刺了一刀，鮮血迅速洇出來，染紅了他的軍裝。

李玉梅愣了一下，隨即瘋了一樣把刀拔出來，又要刺第二下。

趙西平忍著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

李玉梅摔在地上，刀掉在一邊。

“雲舒......”趙西平踉蹌著，上下打量她，滿眼關切，“你......你冇事吧？”

鄧雲舒這才反應過來，扶著他坐下，焦急大喊。

“來人啊！救命啊！快叫車！”

幾個路人聽到動靜衝出來，七手八腳地把李玉梅按在地上。

有人跑去打電話叫車。

鄧雲舒蹲在趙西平身邊，看著他的後背，血還在往外冒，染紅了一大片地麵。

她的手在發抖。

“趙西平......趙西平你撐著，車馬上就來......”

趙西平躺在地上，看著她。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慢慢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