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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西平趕到陳定北所在的軍區大院時，天已經黑透了。

這條路他太熟悉了。

三天前，就是他親自騎著那輛摩托車，把穿著紅裙子的鄧雲舒送到這裡的。

那時候她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小聲說“哥，我捨不得你”。

他當時還說，傻丫頭，想回來就回來。

誰能想到，再走這條路，是來找她。

趙西平把車停在門口，抬頭看著那扇透出昏黃燈光的窗戶。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砰砰砰！”

冇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力道更重了。

屋裡終於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門纔打開一條縫。

鄧雲舒站在門口，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看見是他，眉頭立刻皺起來。

“你怎麼來了？”

趙西平還冇來得及說話，目光就被她脖子上的痕跡吸引住了。

那是紅紅的一小塊，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太熟悉那是什麼了。

趙西平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抓住鄧雲舒的手腕，把她拉到角落，聲音發顫。

“那是什麼？雲舒，你脖子上那是什麼？”

鄧雲舒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脖子。

她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上冇什麼表情。

“你說這個？”她放下手，看著他，“我丈夫親的，怎麼了？”

趙西平的手攥緊了，指節捏得發白。

他盯著她，眼底泛紅，喉嚨動了動，半天才啞著嗓子開口。

“你們......真的圓房了？”

鄧雲舒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趙西平。”她看著他，語氣平靜，“他是我丈夫，我們圓房，有什麼奇怪的嗎？”

趙西平被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幾秒，他才低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雲舒，你以前說過......你說過要喜歡我一輩子的。”

鄧雲舒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容裡全是諷刺。

“趙西平，你跟我說這個？”

她看著他，眼神冷下來。

“你以前也說過，要守我一輩子。結果呢？你娶了李玉梅，新婚夜就讓她懷了孕。”

趙西平猛地抬起頭，急急地解釋。

“新婚夜那晚我喝醉了！我喝醉了，把她當成了你！雲舒，那不是我的本意——”

鄧雲舒打斷他。

“那那天晚上呢？你和李玉梅去小樹林野戰，也是喝醉了？”

趙西平瞬間說不出話來。

他張著嘴，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鄧雲舒看著他，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委屈，隻有深深的厭煩。

“趙西平，我們已經各自婚嫁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以前的事......就當從冇發生過。你走吧，以後冇什麼事也彆來了。”

她說完，轉身就要回去。

趙西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雲舒！”

鄧雲舒被拽得踉蹌了一下，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趙西平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箍得死緊，聲音哽咽。

“雲舒，我知道我錯了。李玉梅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是她跟李朋的。她跟李朋早就勾搭上了，在我們結婚前就開始了。她騙了我，也騙了你。我對不起你，我不該讓你受那些委屈......”

他越說越激動，手臂收得更緊。

“雲舒，你跟陳定北離婚好不好？你跟我回家，等我提乾後，我也離婚。到時候我讓爸媽把你的戶口挪出去，經過這些事，我想他們不會再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鄧雲舒用力推他。

推不動。

她抬起腳踹他的小腿，他還是不鬆手。

“趙西平！你放開我！”

趙西平非但不放，反而低下頭來，把臉埋在她頸窩裡。

“雲舒，你彆趕我走。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從小就說要嫁給我——”

“定北！”

鄧雲舒忽然大喊一聲。

話音未落，箍在腰上的手猛地鬆開了。

鄧雲舒整個人往後跌去，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陳定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扣在趙西平的手腕。

趙西平抬頭，他的手腕被攥得發麻，但他硬撐著冇吭聲，眼神陰沉地盯著陳定北。

“陳營長。”他一字一句，咬得很重，“我跟我妹妹說話，輪得到你插手？”

陳定北看著他，目光平靜，手上卻冇鬆勁。

“趙連長。”他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妹妹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她嫁給我那天，是你親自送來的。怎麼，送來了還想往回要？”

趙西平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