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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訓練場。

門簾被人猛地掀開,換好飛行服的林德大步走進來,手裡攥著一遝飛行航線圖。

他身上的隊服和我的一模一樣,代表著,我們是搭檔。

“程錦虞,磨嘰什麼呢?”林德直接把航線圖朝我扔過來。

硬紙殼砸在額頭上,疼得我倒抽一口涼氣,剛想開口理論,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我惹不起。

張江瞅見這一幕,皺著眉嘟囔:“程同誌啥時候成這小子的搭檔了?誰不知道林德是隊裡出了名的刺頭,仗著他爹是廠長,誰都不放在眼裡”

我歎口氣,把苦楚嚥下去,硬著頭皮走出備勤室。

一眼,就看見了白硯承。

“程錦虞,這邊!”林德突然扯著嗓子喊我。

他就是故意的。

這一嗓子,讓整個訓練場的人都齊刷刷朝我看過來。

其中也包括白硯承。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原本波瀾不驚的眸子裡,瞬間翻湧著藏不住的慍怒。

白硯承徑直朝我走來,帶著一股駭人的氣勢。

“上次跟你說的話,還不夠清楚?”他冷著臉,聲音硬邦邦的:“誰讓你來的?”

那句“我是林德的僚機”就在嘴邊打轉,可看著他冷冽的眼神,我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沉默片刻,頭頂竟傳來白硯承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額頭怎麼弄的?”

我愣住,眼底滿是錯愕。

這時,林德大搖大擺走過來,毫不客氣地睨著白硯承,下巴揚得老高:“程錦虞現在是我的僚機,她的傷,自有我負責。倒是白隊長,安歌不是你的專屬僚機嗎?關心彆人的搭檔,不太合適吧?”

白硯承的視線落在我身上那件和林德同款的隊服上,眸色沉了沉。

他眯起眼,語氣慵懶,卻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傲氣:“是嗎?那你該知道,程錦虞做我僚機時,我們拿下過三次驅敵大捷,從未輸過敵軍,安歌做我僚機時照樣。”

白硯承故意頓了頓,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林德:“這證明什麼?證明我白硯承,和誰搭檔都是頂尖。而你,就算有程錦虞幫襯,也永遠達不到我的高度。”

“你!”林德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我悄悄鬆了口氣。

白硯承還是那個白硯承,肆意張揚,鋒芒畢露,冇人能走在他前麵,除非他自己願意停下腳步。

林德顯然咽不下這口氣,怒氣沖沖地吼道:“敢不敢跟我比一場?不用僚機,就我們兩個,比單機特技飛行!”

白硯承想都冇想就拒絕:“冇興趣。”

他轉身就要走,林德卻冷笑一聲,聲音大得整個訓練場都能聽見:“怎麼?不敢了?現在軍區最出色的僚機可是我的搭檔,白隊長是怕輸吧!”

我心裡一顫,剛想開口解釋,白硯承的腳步卻猛地停住了。

他回過頭,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刺痛,字字擲地有聲:“好,我跟你比。”

林德正蹲在戰機旁檢查零件,我拽住他的胳膊勸道:“彆比了,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上戰場了,我們得抓緊時間訓練。”

“滾開!”林德一把推開我:“你彆胳膊肘往外拐!剛纔我被白硯承當眾羞辱,你怎麼不替我說話?彆忘了你的任務是什麼!”

我捂著發麻的胳膊,心涼了半截。

“隻有對自己冇信心的飛行員,纔會在賽前反覆檢查戰機。”

白硯承硬朗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熟悉的譏誚:“怎麼?這麼忌憚我,這麼想贏我,連你朝夕相處的戰機都不信了?”

他還是一如既往,三言兩語就能讓對方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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