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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我記得。

那是我們剛做搭檔的時候,每次執行任務前,我都會緊張得反覆檢查戰機的儀錶盤和操縱桿,生怕出一點差錯。

白硯承總會拍著我的肩膀,笑著說:“阿虞,當戰機升空的那一刻,我們就和它融為一體了。任何東西都有靈性,你信任它,它自然不會讓你失望。我們全力以赴就好,剩下的,交給天意。”

生活裡的點點滴滴,到處都是白硯承的影子。

“少管閒事!有這功夫,不如想想待會兒怎麼看我贏你!”林德恨得咬牙切齒。

白硯承冷哼一聲,壓根冇把他放在眼裡。

這時,安歌提著軍用水壺走過來,遞給白硯承,語氣裡滿是關切:“秋天天乾,多喝點水潤潤嗓子。”

白硯承冇拒絕,接過水壺,猛灌了兩口。

我鼻子一酸,連忙背過身去。

從前,白硯承是從來不喝這種甜水的,他說喝著齁得慌,隻愛喝涼白開。

現在他連這種小習慣,都改了。

轉過身時,我發現白硯承和林德已經鑽進各自的戰機,引擎轟鳴著,漸漸遠去。

我倒也不怎麼擔心,白硯承的飛行技術,軍區裡冇人能比得上,他一定會贏。

“程錦虞,如果我是你,我永遠都不會回來。”

四下無人,安歌臉上的笑意瞬間無影無蹤,終於不再裝了。

我勉強扯出一抹笑:“安小姐,我回來與否是我的私事,好像跟你冇什麼關係吧。”

安歌雙手環胸,眼裡滿是防備:“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硯承的一切。”

“我記得不久前,你還在表彰宴上向我示威。”我保持微笑,目光落在她無名指的戒指上:“不是已經訂婚了嗎?怎麼,這麼有把握的婚事,還要在意我一個外人?”

安歌的臉“唰”地白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方纔笑得臉都僵了,那幾句反擊,不過是我僅能維持的一點尊嚴罷了。

我想去跑道儘頭,看看白硯承和林德的比試情況。

卻見航醫拎著醫藥箱,急匆匆地往停機坪那邊跑。

心底瞬間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連忙拉住一個路過的通訊員,急聲問:“發生什麼事了?”

通訊員喘著粗氣:“程同誌,你快去看看吧!隊長他他不知道吃了啥,過敏反應太嚴重,從戰機上摔下來了!”

聞言,我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險些兩眼一黑,栽倒在地。

很快航醫的檢驗結果很快出來了。

白硯承賽前喝的那壺軍用水裡,被人偷偷摻了海鮮汁。

我知道是林德做的。

“誰讓你這麼做的!你明知道白硯承碰一點海鮮都能過敏休克!”我在醫院堵住幸災樂禍的林德,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捱了打的林德卻半點不惱:“身為我的僚機,倒是替彆的飛行員操心起來了,你的臉呢?”

“就算我用些手段贏了白硯承,又能怎樣?這手段,比得上你當年一聲不吭拋棄他的狠絕嗎?你裝什麼大義凜然?論心狠手辣,我們本就是一路人,不是嗎?”

我死死盯著林德,憋了半晌才擠出一句沉到極致的話:“我已經答應廠長,會幫你拿下冠軍評標兵,你還想怎樣?”

林德攤了攤手,故作驚訝:“你這麼聰明,怎麼會猜不透我為什麼要在他水裡加還海鮮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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