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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的白硯承是整個部隊冉冉升起的星。
我冇讓他把提親的話說完,隻因我有些笨,總是學不會僚機的反應能力,於是揣著一顆敏感自卑的心。
他名聲正旺的那些日子,人人說我配不上他。
我不止一次動過放棄的念頭。
白硯承便日夜陪我訓練,把省下來的大白兔奶糖塞給我,一遍遍說:“錦虞就是最厲害的僚機,管他們說什麼,在我這兒,誰都替代不了你。”
“我白硯承的媳婦,不許自卑!”
我羞紅了臉,追著他在白楊林裡跑:“誰是你媳婦!彆亂講!”
白硯承就站在風裡笑,眉目張揚得耀眼:“早晚會是!”
可後來一封密電打破了所有美好幻想。
原來那場飛行事故是人為,那是對我的警告,若我再不離開白硯承,下一次就不隻是事故這麼簡單了,隻因白硯承太過耀眼,耽誤了隊裡其他新兵表現的機會。
於是我不得不狠狠離開,換取他安枕無憂。
可如今我視線裡的,卻是滿目冷冰與疏離的白硯承。
四目相對的刹那,我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再也繃不住,劈裡啪啦往下掉。
究竟要到什麼時候看見你,我才能不委屈。
這兩年,天大的罵名我都扛過來了,所有的黑鍋我都心甘情願地背。
可唯獨他的眼神,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我的血肉。
白硯承的視線落在我掛彩的臉,麵無表情。
我狼狽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轉身就要逃。
身後卻傳來安歌嬌俏的喊聲:“我纔去服務社買瓶汽水的功夫程錦虞老師,是你啊,真巧。”
她快步走過來,語氣熱絡,眼底卻滿是藏不住的得意:“方纔在表彰宴上冇能和你打招呼,你好,我是硯承的專屬僚機,也是他的未婚妻,安歌。”
我注意到她伸出的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亮閃閃的戒指。
其實在邊疆的這兩年,我冇少在報紙上看見他們。
報紙上說,我走後白硯承一蹶不振,連飛機都不肯碰,是安歌寸步不離地陪著他,陪他複健,陪他重新飛上藍天。
人人都說安歌是白硯承的救贖。
冇有她,就冇有如今重回巔峰的白硯承。
我逼著自己擠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可安歌卻倏地收回去,笑意更深:“程老師,一直想找機會謝你呢。謝你前幾年對硯承的照顧,更謝你當年走得那麼乾脆,才讓我有機會陪在他身邊,和他惺惺相惜。”
我喉嚨一緊,臉色霎時白了幾分。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我攥著發麻的指尖,聲音乾澀得厲害:“哪裡的話,他一直都很優秀。”
“嘖。”
一聲輕哼從白硯承鼻腔裡溢位,他終於抬眼看我,眉宇間藏著幾分惡劣:“一直都很好?程錦虞,你算我什麼人?有什麼資格評價我?”
安歌笑了:“程老師,彆介意啊,硯承他平時不這樣的。”
原來如今的我,連隨口誇一句白硯承,都冇資格了。
眼尾驟然刺痛,方纔被踹到的地方,像是腫得更厲害了。
安歌的笑愈發濃烈:“程老師這是要去哪兒啊?怎麼說也是我前輩,這麼晚了營區外不好走,要不我讓硯承開車送送你?”
無時無刻,她都在宣誓自己的主權。
我慌忙搖頭,連視線都無處安放。
婉拒的話還堵在喉嚨裡,就聽見白硯承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嫌惡:“她這樣的人,配坐我的吉普車嗎?”
驅趕的意味,直白得令人難堪。
再不走,就真的太不懂事了。
我背過身,飛快抹去眼淚,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響,白硯承頭也冇回,摟著安歌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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