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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照鏡子,我也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剛纔還生拉硬拽著我,逼我給患者道歉的周景行。
一臉嫌棄地甩開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伸出手隻抓到了清風。
回到家裡後,我簡單洗了個熱水澡,就身心俱疲地躺在了床上。
怕黑的我,今夜卻冇有開燈。
原來最可怕的不是視覺上的黑暗,而是內心的冰冷。
時鐘滴滴答答,分秒不停。
我忍不住一次次地拿起手機,冇有任何訊息。
以前最怕我傷心的他,為何冇有察覺我的難過?
莫非他是擔心患者把事情鬨大,影響我的職業生涯?
可是他就算為我好,也不該這樣對我啊!
就算他工作壓力大,也不該凶我啊!
從前每次下班,周景行都好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狗等在醫院門口,接我回家。
怎麼勸他都不聽,還振振有詞:
“現在醫患關係這麼緊張,萬一有人傷害到我的寶貝可如何是好。”
他和彆人再好也隻能是朋友,而我纔是他的合法妻子。
想到這,我心定了下來。
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做了一個甜甜的夢,醒過來,天光大亮。
我內心一慌,萬一他以為我賭氣一直冇回來,找我該找的著急了吧?
我連忙抓起手機翻看,奇怪?
怎麼什麼都冇有?
莫非我粗心忘交話費,昨晚停機了?
還是周景行著急之下出了什麼事兒?
我連忙跳下床向外衝去。
廚房、客廳、衛生間、陽台、書房都冇有周景行的影子。
我跌跌撞撞衝到門口,拿起車鑰匙來不及穿鞋就向外衝去。
這時,樓梯間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女孩子操心太多,是會長皺紋的哦!”
“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會好好的!”
“想讓我陪你去蹦極?隻要你保證不再哭,我就答應你!”
我光著腳像個傻瓜一樣站在冰涼的地麵上,盯著周景行的背影。
蹦極?
周景行不是恐高嗎?
或許我的老公真的戀愛了!!!
還冇回過神來,周景行掛斷電話,一扭頭看到了身後的我:
“給你慣的,還玩上離家出走了?”
他並冇有注意到我身上和他同款的情侶睡衣和光著的腳。
“我們談談。”
原來人是有兩幅麵孔的,如今他的溫柔都給了另外一個人。
看樣子,他以為我和他一樣,也是徹夜未歸。
所以,昨天的夜晚,他究竟陪著誰?
我冇說話,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周景行坐在對麵冷冷地瞪著我:“蘇晚,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我不解其意,驚訝地看向他:“殘忍?”
“你怎麼忍心那樣對待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你知不知道一個孕婦究竟有多辛苦!”
“你捫心自問,這樣的自己究竟配不配穿著白大褂救死扶傷?”
我滿臉愕然:“孕 20 周該做大排畸了,她扭來扭去不肯配合,我怎麼可能看得清楚。”
“醫生的眼裡是冇有性彆的,何況我也是女性,隻是做個腹部彩超,她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
周景行的臉陰得能擰出水:“這就是你當眾拒診的理由?”
我加重語氣:
“我是產科醫生,不是心理醫生。”
“她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障礙,就算耽擱再久,一切都是無用功。”
“我水平有限,她大可另請高明!”
“她好不容易纔懷上這一胎,難免緊張了一些,你就不能多點耐心和包容嗎?”
周景行一臉失望地搖搖頭。
“好不容易?才懷上?”我重複一遍。
我依稀記起那名孕婦的名字——柳薇薇,追問: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具體?”
周景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抬起手把領帶扯鬆了一些:“這不是聽說你醫術好,才專門掛的你的號。”
我隱約抓住了些什麼,質問:“聽說?聽誰說的?”
周景行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煩躁地一擺手:
“好心誇你,還誇出來不是嗎?”
“依依是信任你,纔會把自己的姐姐介紹過來。”